屋裡傳來了李恬的聲音,看來嗜睡也擋不住她那顆八卦之心。

“吃藥吃死的。”

……

蔣慶之當即進宮。

裕王就等在宮外,看著焦慮不安。

看到蔣慶之後,裕王急匆匆迎過去,“表叔,大事不妙。”

“你兄弟二人弄什麼鬼?”蔣慶之不滿的道。

“老四那邊最近琢磨什麼方子來著,昨日便讓人試藥。早上那人不起,有人去呼喚,這才發現人都死了。”

“沒事兒試什麼方子,胡鬧!”蔣慶之覺得景王純屬吃飽撐的。

“可不是,可咱們說了沒用。”裕王苦笑,“此事如今還壓著,連盧靖妃都不知曉。”

這兄弟二人做事越發有章法了。

蔣慶之嘆息,“這事兒瞞不住,趕緊去告知她吧!”

“是。”裕王猶豫了一下,蔣慶之說道:“自然不是讓你去。”

裕王的人去稟告,就有告密和逼宮的嫌疑……你兒子試藥弄死人了,這事兒你休想壓下去!

回過頭盧靖妃能反手弄死裕王。

“還是表叔懂我。”

到了景王那裡,蔣慶之見這廝坐在臺階上發呆,過去就是一腳。

景王伸手撐住臺階,這才沒倒,他剛想發怒,卻見是蔣慶之,趕緊起身行禮。

“表叔。”景王看著恍若無事人般的鎮定。

“沒事兒你試什麼藥。”蔣慶之咬牙切齒的道:“死的是誰?”

“是……是藥童。”

“你特孃的還有藥童?”

“是老夫的!”

隨著這個聲音,殿內出來一個看著頗為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

“表叔,他便是江南神醫……陳挺。”景王說道,“死的便是他的藥童。”

江南神醫?

蔣慶之想起了上次徐渭說過的事兒:景王那邊招募了一個神醫,來他這裡打聽這位神醫的來歷。

藩王多有愛好,比如說老興王就愛道家,有藩王愛詩詞歌賦,愛舞蹈,愛醫術,更多的藩王愛玩女人,生了一堆孩子……

沒有誰能對那個位置無動於衷,無慾無求。都是帝王的兒子,憑何是他做帝王,我只能灰溜溜去封地畫地為牢?

但這等牢騷也只敢在夢裡發發,平日裡為了不讓京師那位兄弟猜忌,藩王還得做出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而愛好就是個好姿態。

徐渭和胡宗憲都覺得景王這是悟了,可夏言卻嗤之以鼻,說若是景王真的不想爭那個位置,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自汙。

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不但能自汙,以示自己無意奪嫡的心思,還能獲得裕王的好感,這特麼只要不是傻子都會的手段,景王那等聰明人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