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伯府的豬都比權貴強(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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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嫁過來後,李恬就覺得伯府的財物收支有很大的問題。
伯府養著的人不算多,僕役,護衛,兩個幕僚,以及夏言等人。
看似人不多,可架不住男主人手筆大,給的薪酬高,所以每月支出不低。
蔣慶之弄了個走私牛肉的生意,生意很是火爆,養活伯府不在話下。等他靠著和人對賭贏了不少錢後,李恬覺得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誰曾想某日蔣慶之說要在城外那塊地打造一個基地,從此家中錢財如流水般的往外湧去。
蔣慶之聲稱要把那個基地打造成百年、數百年後依舊能存在的樣板工程,於是標準一再提高,再多的錢財也不知不覺的流淌一空。
好歹把工程支應的差不多了,還差些錢沒給,李恬準備挪用自己的嫁妝堵住這個窟窿。
至於伯府財物構架的問題,李恬準備等生產後再和蔣慶之商議盤算一番,找個開源的法子。
比如說做生意。
京師豪強,權貴們哪家是靠著俸祿過活?靠俸祿過活的早就餓死了。哪怕是破落戶也有些店鋪在手,每年租金足夠家人嚼用。
一是田地收益,二是生意。田地收益是長久之計,傳給兒孫的鐵飯碗,生意賺的錢才是大頭。
丈母孃常氏也曾對李恬說過伯府的各種不合理,比如說對護衛們太好,每月的薪俸給的太多。
至於兩個智囊就更別說了,按照徐渭的說法,在伯府壓根就找不到花錢的機會,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蔣慶之夫婦怎麼過的,他們就怎麼過。
李恬也曾覺得這一切不合理,可等蔣慶之深陷危機時,胡宗憲明明有藉口去接家人,可以避開可能的災禍,他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留下。
當蔣慶之四面楚歌時,徐渭這個毒舌卻大大咧咧的說有我徐渭在,這都不是事。
常氏說,她這些年也曾見過那些用錢財來收攏手下人心的權貴,可一旦遇到劫難,那些被餵飽的手下卻毫不猶豫的離他而去。
常氏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時各自飛。何況只是主僕。
李恬目睹了那一切後,便在日常生活中認真觀察了一番蔣慶之和護衛們,和幕僚們的相處之道。
該罵就罵,甚至怒極了上腳踹。但該誇讚的時候蔣慶之壓根不顧身份,拍著護衛們的肩膀,熱情的讚美著他們的出色。
李恬發現蔣慶之是真正在誇讚,發自內心的讚美著那些護衛。
沒有半點虛偽作態。
對兩個智囊,蔣慶之多了些尊重,但也僅僅如此。平日裡若是有什麼不滿,蔣慶之不會藏著掩著,會徑直說出來,甚至是斥責。
但奇怪的是,被胡宗憲稱之為天下無人能容忍此人臭脾氣的徐渭,卻格外吃這一套。別人若是斥責他,徐渭會一蹦三尺高,用那無雙毒舌噴的你無地自容,暴跳如雷。
可蔣慶之呵斥徐渭,徐渭最多嘟囔幾句。
胡宗憲就更別說了,明明有出仕的機會,蔣慶之連職位都讓他自行選擇,可這廝卻拍拍自從進了伯府後就明顯大了許多的肚皮,說自己在伯府吃香喝辣,如今早已離不開這一口了。
別介,和出仕比起來,咱更想留在伯府享受美食。
胡宗憲有大抱負,這是夏言的話。
什麼美食能讓一個有大抱負的人甘願擱置自己的抱負?
李恬在觀察。
而夏言,這位被蔣慶之稱之為定海神針,平日裡在伯府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總是被蔣慶之倚重的老人,更是被蔣慶之折服的典範。
蔣慶之和夏言相處不像是長幼,而更像是朋友。蔣慶之大大咧咧的,夏言也不擺什麼長輩或是前首輔的架子,二人沒大沒小,但卻格外投契。
徐渭曾說,如今誰讓夏言回鄉他就跟誰急。離了伯府,老頭兒怕是會鬱悶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