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是怎麼打造的來著?

看著蔣慶之陷入沉思,徐渭悄然出去尋到了胡宗憲。

“伯爺說只需比你這身軀大些的東西,就能讓京師化為灰燼。”徐渭覺得這事兒不簡單,“我擔心這是歷代鉅子傳下來的話,弄不好裡面就有什麼隱秘。”

胡宗憲撫須沉思,許久後說:“莫非墨家有什麼仙人手段?”

徐渭點頭,“我也是這般猜測的。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處於不敗之地了?那他們為何不出山?”

“你覺著他們能為了和儒家爭鬥毀滅天地?”胡宗憲覺得徐渭的思想很危險。

“我更擔心的是,伯爺有些自信過頭了。”徐渭嘆道:“明明可以收攏了兵仗局和陳實為己用。伯爺卻主動放手。嘖!”

“這事兒確實是有些不妥。”胡宗憲說道:“收攏了兵仗局,此後可操縱火器營造之事。對軍隊有巨大的影響力。收攏了陳實,從此在宮中就多了個人手……”

“死的也早。”

身後突兀傳來一個聲音,胡宗憲和徐渭猛地回身。

富城乾咳一聲,二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這人走路怎地不帶聲音的。”徐渭不滿的道。

富城淡淡的道:“習慣了,怕驚了貴人。另外,徐先生說收攏兵仗局與陳實為己用,此事在我看來,是取禍之道。”

“為何?”徐渭挑眉。

“我原先在宮中多年,在咱看來,貴人對你好時,你就算是上房揭瓦也無礙。可許多事兒都是日積月累而來。當貴人的不滿越來越多時,漸漸的看你這個人就越發不順眼。當初覺著無礙之事也礙了眼,覺著無法容忍……”

“你說這是在種禍?”

徐渭笑道。

可富城卻認真點頭。“是,且是滅族之禍!”

見徐渭不以為然,富城說道:“內外勾結,此帝王最忌諱之事。二位先生別忘了,當年那位太后與楊廷和勾結,讓陛下身處危機多年,幾度險些身死……前車之鑑猶在吶!”

兩個聰明人還真沒想到這茬。

胡宗憲捂額,“是了,一旦陛下知曉,必然會想到當年舊事。伯爺當初曾說:世人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從不會從歷史中汲取教訓。咱們這不就是如此?誠哉斯言!”

富城淡淡的道:“至於兵仗局,二位先生以為燧發槍是無上至寶嗎?”

“燧發槍犀利,威力驚人,堪稱是改變國運的神器,難道不是至寶?”胡宗憲覺得富城有些好高騖遠了。

富城呵呵一笑,“當初伯爺弄出了燧發槍,咱正好在邊上侍候。伯爺打了幾槍,便一臉悵然,說,這玩意兒給孩子當玩具還差不多。”

徐渭想到了先前蔣慶之說的話。

“對於伯爺而言,燧發槍就是他拿出來哄世人的玩意兒,偏生一幫子人當做是神器寶貝。”富城乾咳一聲。

“罷了,我這番話大概沒人信。不過,過往無數教訓讓我知曉,但凡不把伯爺的話當回事的,最終會把腸子都悔青嘍!哎!人老話多,走了走了。”

富城這是在提醒這二人,要對蔣慶之的話深信不疑。

可越有才華的人,對別人的話就越不會深信不疑。

……

東廠的設立和帝王的猜忌有關。從錦衣衛設立以來,雖說以帝王鷹犬自居,但往往會被外部勢力侵蝕。

帝王是天下最喜猜疑的人,對此的應對是,朕再弄一個機構和錦衣衛制衡。

而且這個機構只能是朕一人掌握。

於是由內侍執掌的東廠就誕生了。

作為和錦衣衛制衡的存在,東廠從成立以來就披著帝王家奴的外衣,比錦衣衛帝王鷹犬的名頭更為響亮。

但架不住當今錦衣衛指揮使乃是嘉靖帝的奶兄弟,所以東廠只好屈居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