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皇子告退,臨走前,裕王看了蔣慶之一眼,眼中都是哀求之色。

蔣慶之視而不見。

二人走了。

“你怎地不高興?”景王問道。

“孫重樓那廝手重,上次我聽徐渭提及過,發誓再不讓孫重樓教自己刀法。”裕王想到徐渭上次那慘兮兮的模樣,不禁打個寒顫。

“我學醫是喜歡,騎射……我知曉你壓根沒興趣。偏生要去學。何苦?”

“誰說我沒興趣?”

“你這人吧!其實蔫壞。”景王嘆道:“你是擔心我學醫後,漸漸淡出所謂的奪嫡之爭。你一人被頂在前面……”

“你想多了。”

“如今朝中局勢越發紛雜,儒墨大戰看似讓父皇輕省了不少。可那些臣子,乃至於天下士大夫卻一直在盯著宮中。你擔心自己被盯住……”

裕王止步,認真的道:“我只是不想佔便宜。”

景王看著他,“你……”

“要躲,大家一起躲。讓那些臣子尋不到挑撥離間的機會。”裕王說道。

殿內,嘉靖帝說道:“嚴嵩父子最近的日子逍遙了些,朕剛給他們尋了個差事,去查查戶部那邊的損耗。”

戶部!

蔣慶之眸子一縮,“您是想……整頓戶部?”

六部重新整頓是必然,但在蔣慶之看來當下時機不到。

要整頓,也得等外部環境變好了之後。否則一旦引發內部矛盾爆發,外部俺答伺機南下,局勢頓時就會失控。

“朕知曉。”嘉靖帝很欣慰的看著表弟。“朕聽聞你最近滿腦子都是孩子的事兒,這不壞。不過男兒當胸懷大志。武學那邊你也得時常去看看,給那些學員上幾課。”

“是。”

武學那邊來請過幾次,不過蔣慶之從未去過,理由千奇百怪,什麼今日去釣魚,明日要給婆娘做美食……

理由被傳到道爺這裡後,氣得他差點道心崩塌。

蔣慶之隨即告退,至於兩個皇子的事兒,此刻不該他插手。

騎射?

蔣慶之走在西苑中,想到裕王即將的遭遇,不禁樂了。

孫重樓好為人師,見有人送上門來讓自己虐,那感覺……相當爽。

“裕王?”孫重樓果然歡喜不已,“少爺放心,回頭我定然好生叫他騎射。”

連莫展都低下頭,彷彿是在為裕王默哀。

孫不同不厚道的笑道:“那畢竟是皇子,不是徐先生,你下手好歹輕些。”

蔣慶之剛想上馬,有人追出來,是朱希忠的隨從,“二老爺,國公請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