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才,國之大才,可惜了,道不同!”呂嵩嘆息。頗為惋惜。

呂嵩為蔣慶之感到惋惜,蔣慶之也覺得呂嵩可惜了。

“此人不驕不躁,哪怕被我攻訐為守財奴,不知開源,也能心平氣和。若此人不是儒家門徒,我定然要把他給拉過來。”

蔣慶之抱著洗完澡後看著眉清目秀的多多,和夏言在院子裡溜達。

春光下,多多有些蠢蠢欲動,幾度拿爪子去拍鏟屎官。可蔣慶之卻只顧著和夏言說話,忽略了它。

樹上一隻羽毛翠綠的鳥兒在鳴唱,聲音很是悅耳,引得多多幾次想撲上去。

“此人是不俗。”夏言說道:“儒家多才,可惜道不同。”

“錯了夏公。”蔣慶之笑道:“不是儒家多才,而是中原,是我漢人多才。”

“也是。”夏言莞爾,“對了,兵仗局那邊……閹人性情偏激,你那番話定然得罪了陳實。你準備後續怎麼弄?”

“後續?”蔣慶之笑了笑,“許多事兒,我只需坐在家中,事兒就自然而然的解決了。”

“那老夫就等著看你如何解決了。”

夏言出門去會老友,富城進了後院。

“伯爺,那個誰……那個佛朗機人說有機密事請見伯爺。”

“波爾?”

“是。”富城嘟囔,“那些番人就是粗俗,取個名字也難聽,什麼兒啊孫的。”

刑部上次把波爾丟在伯府就不管了,蔣慶之便令人把他丟在前院,距離護衛們住的地兒很近,但凡那廝想逃,打斷腿再說。

可波爾卻格外老實,每日除去半個時辰的放風時間之外,其它時候都乖乖的待在房間裡。

和在刑部的大牢相比,在伯府他還能放風,還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另外還有不少可以看。不過他說大明話不錯,識字卻不多。這陣子倒是惡補了不少。

“見過尊敬的伯爺!您還好嗎?”波爾單膝跪下,讓蔣慶之想到了影視劇裡騎士的效忠。

穿著大明衣裳的波爾看著有些違和,落在蔣慶之眼中,就是一破落戶。而且西方水手的故事很多,大抵都是騙吃騙喝,外加騙無知少女為主。

“聽聞……你有機密事要說?”蔣慶之抱著多多漫不經心的問道,想著的卻是俺答。

錦衣衛帶來的訊息符合蔣慶之對局勢的判斷,記得當時道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是欣慰,差點一句吾家千里駒就再次出口。

這一戰不但是抵禦外敵,避免歷史上的慘敗,挽回丟失的國運和國祚。更是對這兩年來大明軍事革新的一次檢驗。

勝,嘉靖帝就能挾勢推動衛所革新,徹底扭轉大明官兵連看門狗都不如的現狀。

勝,帝王威嚴將會得到彰顯,此後推行各種革新政策將會事半功倍。

勝,墨家的聲勢將會提高一大截。

而若是敗了,所謂的軍事革新將會迎來質疑和反撲。

那些武勳將會發動一切力量反擊,力圖把局勢拉回到舊有格局。

儒家會順勢反撲,在朝野他們都會發動進攻,用輿論,用各種手段逼迫嘉靖帝低頭,退回西苑。

而對墨家,對蔣慶之,他們會發動更為瘋狂的攻勢。

“尊敬的伯爺,您忠實的奴僕記起了一事。”波爾沒注意到蔣慶之在走神,“在去緬甸之前,我曾聽船上的水手說過,當初曾有人販賣了火器給倭人。”

聽到倭字,蔣慶之瞬間就清醒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