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站隊的時機。

只要皇帝沒立儲,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隊。

蔣慶之說道:“既然聽從陛下吩咐,那麼便是陛下家事。陛下家事,與你等何干?皇帝不急……太監急!”

臥槽尼瑪蔣慶之!

被譏諷為太監的官員抬頭,可看看蔣慶之和他身後不懷好意獰笑的朱希忠,官員聰明的縮了回去。

這兩兄弟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臭名昭著。咱惹不起,躲得起!

蔣慶之看了群臣一眼,“皇子都不急,你等急什麼?”

他是二位皇子的先生,更有管束之責,還有個表叔身份……三者相加,蔣慶之說出的話便是權威。

誰要質疑?

嘉靖帝看著群臣,知曉有人在蠢蠢欲動,想借著鼓動立儲的事兒來亂自己的後院。

而最好的法子便是鼓動景王母子奪嫡。

元日參加大朝會的有京師百官,有各地官員,有宗親代表,有權貴勳戚……還有外藩使者。

這是一年之中人最多的一次。

在這個時候發難,對方算準了嘉靖帝只能選擇隱忍。

但沒想到的是,蔣慶之突然站了出來,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且霸氣十足:皇帝不急太監急!

你們急個鳥啊!

朕這個表弟,果然有獨當一面之才。

道爺心中暗自欣慰,慈父的目光再度寵幸了蔣某人。

但蔣某人再度頭頂前方的朱希忠,繼續打盹。

隨後的大朝會進行的波瀾不驚。

大會後便是賜宴。

蔣慶之獨佔一桌,很快朱希忠來了,王以旂,杜賀,肖卓,連工部江華都來了。吏部老天官熊浹看樣子也想過來,但見到朱希忠叫囂著換大碗來喝酒時,趕緊坐下,“罷了罷了,老不以筋骨為能。”

老丈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沒過去,不是怕拉不下臉,而是太常寺這邊需要他來支撐場子。

至於嚴世蕃,此刻和嚴嵩在一起,周圍幾桌都是嚴黨的人,堪稱是聲勢浩蕩,令人側目。

“果然是肆無忌憚的權臣!”錦衣衛今日的任務是維繫秩序,沈煉也來了。

沈煉目光復雜的看著蔣慶之,唐順之早已回鄉,說是過完年再回來。

這位心學巨擘和蔣慶之的關係越發密切了,據聞蔣慶之在家中給他留了房間,說不拘何時,只要唐順之願意,就能入住。

這是招攬之意。

而唐順之乃是心學的頭面人物,他和墨家鉅子的交情在心學內部也引發了不少爭論。

特別是當蔣慶之和徐階之間暗流湧動時,心學內部進一步遠離了蔣慶之和墨家。

徐階當下不但是心學的頭面人物,更是儒家在極力拉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