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聽聞後對李恬說,這怕是客氣話。

李恬笑道:“夫君說過,一家子血肉至親,難道就因為出嫁了就得忌諱,就得少見面?這是嫁人,不是做奴僕!只管來!”

常氏當時回去和正好回孃家的李萱說了此事,李萱雖然沒說什麼,但回頭卻和自家男人嘀咕了一陣子。

不過,據說沒什麼結果。

“昨日究竟如何?”常氏見女兒面色紅潤,氣定神閒,且有些雍容之態,不禁暗贊這個女婿尋得好,老孃果然是有眼光。

她渾然忘記了這個夫婿是女兒自己尋來的,且做媒的也是道爺,自己當時還反對來著。

“夫君大獲全勝。”李恬說道。

“說說。”常氏心癢難耐的催促著。

李恬把自己知曉的告之了母親,常氏聽的不住叫好。

“不過你要小心。”常氏臨走前叮囑女兒,“那些人別的事兒幹不好,聯手排擠人倒是拿手。此後京師貴婦聚會,你怕是會被隔開。不過只要女婿位高權重,不去便不去,自己在家也能逍遙……”

“娘子!”

前方富城微微垂首。

“何事?”李恬問道。

常氏仔細看了一眼富城,對這位可以自由出入後院的管家很是好奇。她問過李恬,李恬沒說原因。但李煥卻說,富城可能是宮中出來的宦官。

這年頭誰能用宦官當管家?

也就是那些皇室宗親。

富城拿出一疊請柬,“方才不少人家送了請柬來,或是請娘子去府中赴宴,或是說要上門拜訪。”

常氏想到自己方才還擔心女兒會被京師貴婦圈疏離,可轉瞬就看到了這個。

她看著李恬,“女兒啊!這女婿太能幹……娘擔心那些女人會覬覦他啊!”

多多站在前方臺階之上,歪著頭看著常氏。

李恬走過去,俯身抱起它,摸著它的腦袋,回身道:“娘,夫君說,夫妻是緣分,有緣且能處得來的夫妻,那是十世修來的緣分。”

“那你和女婿……”常氏也曾問過女兒夫妻之間的關係如何,但李恬總是說很好很好,卻不說如何好。

李恬說道:“我覺著……是二十世修來的緣分。”

常氏回到家中,見大女兒李萱竟然回孃家了。

“今日怎地回來了?”常氏笑道。

李萱把大氅解開,常氏發現竟然是好皮料。她知曉女兒好勝心強,這定然是回孃家來炫耀自己和夫婿之間如何恩愛。

“娘,昨日妹夫大出風頭。”昨日李玄的夫君向承回家後提及了此事。他沒資格去現場觀摩,但憑著多處湊來的訊息倒也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也聽聞了?”常氏令人去拿點心,“如今你爹執掌太常寺,往來的人多了不少。這家中越發熱鬧了。熱鬧多了也心煩,總覺著有些假。

人走光了,看著空蕩蕩的地兒,這人心中啊!也是空蕩蕩的。”

“娘,你不知曉,他們說如今妹夫和往日大不同了。”

常氏見女兒眼中有豔羨之色,便問道:“有何不同?”

蔣慶之見到他這個丈母依舊和往日一般客氣。

“昨日陛下說虎賁左衛乃是真正的虎賁,且說妹夫很好。”李萱覺得心中火熱,有些與有榮焉的驕傲,但又有些悵然若失,“工部藍臻據聞回家就吐了血,工部尚書姜華當眾放話,說工部的工匠妹夫只管挑……

原先把妹夫視為對頭的武勳,不少都追著妹夫跑,只求妹夫開口讓自家子弟進武學。”

李萱一口氣說了許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娘,妹夫原先是人人喊打,如今卻成了許多人眼中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