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沒事兒做,就會覺得空虛。而揹負著抄襲罪名的胡桂奇若是沒事兒做,胡宗憲都不敢擔保這個兒子會幹出什麼蠢事來。

自盡,還是什麼。

老狗!

胡宗憲眸子裡都是冷意,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出這等損招。

“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儒家最是擅長。”蔣慶之聞訊後,冷笑道。

富城恭謹的道:“伯爺,此事可大可小,弄不好便會毀了胡桂奇的名聲,要不……老奴去一趟。”

蔣慶之嘆道:“你若是去一趟,那幾個作證的學生怕是會少些東西吧!”

興許是胳膊腿什麼的。

富城束手而立,“那些人既然信口開河,想來嘴就不用了吧!”

蔣慶之想象了一下如何讓一個人的嘴毫無用處,可怎麼想都想不到。

但他還是搖頭。“老胡這人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的傲氣不少。孃的,有才的人就是如此。告訴他,放手去做。其它的我來!”

“是。”富城出去,孫重樓跟著出來,。“師父,那肉乾沒了。”

“天冷餓的快,回頭我便再弄些來。”富城笑眯眯的看著身板越發結實的孫重樓,“等以後有個小孫孫,定然也是這般魁梧。從小咱就教他伐筋洗髓之法,長大了定然是無敵猛將。不過……”

富城悵然道:“火槍一出,什麼無敵猛將,怕是都成了槍下亡魂。”

孫重樓問道:“師父,少爺為啥不直接出手呢?”

“胡宗憲畢竟曾是巡查一方的御史,雖說跟了伯爺忠心耿耿,可著心中……”富城指著胸口,“他畢竟有所不甘。伯爺讓他放手去做,便是在告訴他,伯爺從不會壓制他,更不會讓他無用武之地。

小子,人吶!最怕的是有才而無施展的機會。伯爺這便是給他機會……有才,你就露出來!”

徐渭倒下了,胡宗憲一展才華的機會也就來了。

……

陳應山的家就在私塾後面,一個院落,一家五口,妻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回到家中,妻子迎上來,“夫君,有客人來訪。”

“誰?”

“就是上次來的那人。”

陳應山進屋,一個男子在等候,見他進來就笑道:“多謝陳先生。”

“好說。”陳應山說道:“還請去書房說話。”

二人進了書房,男子坐下,先打量了一下書房的佈置,誇讚了幾句,然後才說正事,“此事陳先生既然做成了,咱們自然也不會毀諾。令郎當下在鴻臚寺為小吏,翻過今年,年初為吏目。三年後再度升遷,如何?”

陳應山點頭,“千金一諾!”

男子笑道:“說實話,一個吏目真不是事。若非需熬資歷,此刻便能讓令郎連升兩級!”

陳應山心中一鬆,“多謝了。”

“互利互惠罷了。”男子起身。“此事還請陳先生後續關注,若是不妥,可隨時去豐源樓求助。”

“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