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給蔣慶之一記狠的,但弄死幾個士子……這特麼也太狠了吧!

這和縱火的手段異曲同工,徐璠下意識的搖頭,“此事……”,他突然一怔,面色微變。

那些人只是令人來通報訊息,而不是請示,便是一種姿態。

你是武林盟主,但也只是盟主。

各門派的具體事兒,你管不著。

那些人敢縱火燒死戶部官吏,自然不是善茬。而且動了手之後,那種亡命徒的戾氣勃發,徐璠但凡優柔寡斷些,便會被那些人視為騎牆。

隨後,那些人會自行其是。

我當如何?

徐璠沉吟著。

幾位蘇州府名士卻有些不安。

這特麼是要弄出人命來了,咱們在這兒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人甚至覺得方才該避嫌才是。

咳咳!

一位名士起身,“在下去更衣。”

“同去!”

幾個名士尿遁,徐璠鬆了一口氣,“那些人什麼意思?”

僕役說,“傳話的人說的不怎麼仔細,說開弓沒有回頭箭,蔣慶之既然擺出了要下狠手,追究到底的姿態,那麼就破釜沉舟,不是他死,便是咱們亡。”

徐璠在心中罵了一句臥槽尼瑪!

要死你等去死,別特麼的拖上我!

王夢秋說:“大公子,縱火之事一旦發作,那些人難逃一死,家族也會被牽累。此刻……都是亡命徒啊!”

這也是王夢秋當初勸諫徐璠的意思:您身嬌肉貴的,別和那些亡命徒攪和在一起,掌總就是了。

“老王,你不錯。”徐璠點頭,他深吸一口氣,“那些人怕是已經出手了。”

一聲老王讓王夢秋暗喜不已。得了徐璠的肯定,此事之後,只需這位大公子開個口,或是手書一封,出仕不是事啊!

“是。”王夢秋的態度多了些恭謹,“那些人下手狠辣,接下來怕是就要鼓動那些人圍堵蔣慶之。”

“先造勢,再圍堵,渾水摸魚……”徐璠是個聰明人,果斷的道:“此事,我不知情。”

一群亡命徒,別的事兒也就罷了,竟然明晃晃要殺人栽贓蔣慶之,這事兒成了,蔣慶之灰頭土臉,只能狼狽回京等著被彈劾。

但蔣慶之回京之後會把怒火向誰傾瀉?

新政受挫,嘉靖帝的怒火會向誰傾瀉?

事後一覆盤,有人說此事是徐璠掌總,得,那怒火必然會衝著徐階而去。

最後徐家成了此事的替罪羔羊,什麼盟主,什麼挾勢逼迫蔣慶之和嚴嵩下臺……都特麼是做夢。

“事兒,不是這麼辦的。”想清楚了這些道道後,徐璠說:“告知外面那些人,我松江府是個講道理的地方。”

——別特麼弄那些血淋淋的手段!

王夢秋鬆了一口氣,他就怕徐璠年輕氣盛,跟著那些亡命徒動手。若是如此,他王夢秋也只好遠離漩渦,無論此事成敗都不沾邊。

“走,去看看。”徐璠起身,“蔣慶之隨後趕來,正好撞上此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應對。”

……

就在華亭城的北門內,一家酒樓的二樓,兩個男子正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