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朕有錢!

來了就有賞!

這種單純用好處吸引來的所謂藩屬國,最終必然會被其反噬。

那些所謂的好處還不如餵狗。

禮部官員雖然得了交代把使者送到伯府後就袖手,內裡卻處於本能的在擔憂蔣慶之的態度。

他說道:“東南那邊最近有訊息,倭寇死灰復燃,東南一帶不堪襲擾。若是激怒了使者,回頭倭國放縱一番。東南糜爛……怕是指日可待了。”

鴻臚寺的官員苦笑,“這事兒下官也說過,可……可那位張叔大卻說,蕞爾小國罷了,安心。南方乃是大明財賦重地,本就被清理田畝之事鬧的不安,後患無窮。倭寇再這般一鬧……就怕南方會出事兒啊!出大事!”

這人對新政的看法頗為悲觀,但見識卻不錯,唐順之不禁微微頷首,蔣慶之曾說大明不乏人才,只是那些人才不得天時,無法出頭。

一句話,在現行的官場規則之下,你再有才也得服從於那些潛規則。

不服從的,比如說唐順之,要麼被官場排擠,要麼被人捅刀子,或是坐冷板凳。

唐順之自然是不屑於坐冷板凳的,乾脆來個辭官……爺不伺候了。

他笑了笑,“長威伯當初斬殺俺答使者,多少人為之憂心忡忡,如今呢?”

鴻臚寺的官員一怔,“當初……如今看來,長威伯斬殺俺答使者,為的是鼓舞士氣。更像是看出了俺答必然會南下,乾脆就給他來個下馬威。”

這人,不錯!

唐順之不禁頷首,“見識不錯,師從於誰?”

鴻臚寺官員被名滿天下的唐順之誇讚,不禁暗喜不已,趕緊報上了自己的老師名諱。

這裡在攀關係,裡面卻氣氛不對。

就在蔣慶之等著三條發怒,給他一巴掌……再給一顆棗時,三條噗通跪下。

“外臣……懇請大明相助。”

你這……

蔣慶之叼著藥煙,神色從容。智囊聽到裡面動靜,大膽看了一眼。

只見那位年輕權臣端坐,眸色深邃,看著三條的目光中好似帶著一種……一切皆在我預料之中的味兒。

而後,蔣慶之抬頭,智囊下意識的垂首。

形勢比人強!

當下幕府大將軍落魄,幕府中有識之士曾說,若是一切不變,不出三十年,恐有不忍言之事。

什麼不忍言之事?

不外乎便是興亡更替。

足利幕府倒臺,新人上位。

而他們,以及他們的兒孫將會淪為下等人。

或是,淪為奴隸。

“大將軍啊!”智囊不禁熱淚盈眶。

三條亦是如此。

此刻他想到了大將軍的窘境,為了避禍,竟然不斷遷徙。

落在別人眼中,這哪裡是幕府大將軍,分明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痛打落水狗可不是中原的專利,倭國更是如此。

藥煙的菸灰老長了,蔣慶之眯著眼,吸了口藥煙,在菸灰缸邊緣磕了幾下,把菸灰抖落。

然後。

他平靜的道:“足利氏,落魄了嗎?”

三條是打著倭皇的使者旗號來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