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為三條的判斷失誤,導致此行失敗……智囊覺得自盡都不足以贖其大罪。

三條也知曉這一點,心中不禁涼了半截。

他看到幾個乞丐在巷子口的大樹下懶洋洋的看著自己等人,心居所之外竟想連乞丐都有,可見那位長威伯的地位不堪。

難道是明人的政局最近發生了變化?

“要等到何時?”有人問。

是啊!

都快一刻鐘了,三條等人還被晾在巷子口。

先前禮部官員說進去等,但鴻臚寺的人卻說巷子裡容不下那麼多人,一傢伙湧進去會堵路。

三條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禮部的官員出來了,看著面色鐵青。

“如何?”鴻臚寺的人問。

禮部官員說:“伯府的人說,長威伯正在午睡。”

臥槽!

陪同的官吏忍不住翻個白眼,心想午時都沒到,這藉口也太拙劣了吧!

但隨即他心中一凜,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是故意的!

蔣慶之是故意冷落倭國使者。

為何?

三條也在分析,怒火在漸漸蘊集。

雖說大將軍落魄了,但這事兒明人應該不知道啊!

而且他是以倭皇使者的身份前來,蔣慶之竟如此怠慢,甚至故意晾著他們,這背後代表著什麼?

三條決心試探一番,便問:“敢問,要幾時才能見到長威伯?”

——我三條好歹也是一國使者,沒有晾著使者的道理吧?

他說含蓄,智囊卻說的露骨,“讓一國使者吃閉門羹,這還是那個禮儀之邦嗎?”

這話,說的好!

三條微微點頭。

禮部和鴻臚寺的人面面相覷,禮部官員乾咳一聲,想到來之前上官的交代。

——這事兒丟給新安巷就是了,隨後如何,咱們不管。

這代表著徐階的態度。

該禮部做的,你蔣慶之開口就是。至於別的,抱歉,禮部不管。

鴻臚寺差不離也是這個姿態。

“稍安勿躁。”禮部官員淡淡的道:“長威伯日理萬機……”

呵呵!

日理萬機的權臣,竟然縱容這些賤民在巷子口擺攤設點,喧譁聲怕是連伯府都能感知到吧?

那還午休個什麼?

大將軍若是遇到這等事兒,第一反應便是……驅逐。

可看那些攤販的模樣,以及周邊的各種痕跡,可見這裡擺攤設點不是一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