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鸞自詡大明有數的名將,見到這等少年,本能的就感到了威脅。

誰見得別人好?

所以,敵意便油然而生。

此刻這股子敵意和妒火恍若實質,讓仇鸞忘卻了貪婪的本能,開口道:“可本侯怎地聽聞當年鄭和下西洋的海圖沒了?打造寶船的圖紙也沒了。沒了這些,如何出海?須知……風浪無情吶!”

眾人一怔,狂熱的情緒退卻了些。

“是啊!聽聞那些圖紙在兵部……先帝時被燒了。”

“是走水了。”

眾人都笑了,都是千年的妖精,用什麼走水的藉口來糊弄誰呢?

誰不知先帝和群臣的關係僵硬,為了不讓這位帝王‘胡鬧’,群臣幹了不少出格的事兒。

甚至有人猜測,先帝當年落水之事不簡單。

但人走茶涼,新帝登基,那事兒漸漸就無人提及。

旋即眾人都怒了。

沒有圖紙如何打造能遠海航行的大船?

沒有航海圖,如何出海?

眾人目光炯炯的盯著蔣慶之。

先前有多狂熱,此刻就有多憤怒。

蔣慶之吸了口藥煙,淡淡的道:“誰說沒有圖紙?”

“哪來的圖紙?”仇鸞問。

蔣慶之說:“墨家!”

“艹!”有人忍不住罵道:“老子竟然忘了,墨家弄這些東西,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瞬間,氣氛再度熱烈起來。

仇鸞剛想開口,可蔣慶之卻指指他,“出去!”

仇鸞冷笑,卻見眾人都回頭看著自己。

那眼神陌生的令人心顫。

“咸寧侯。趕緊出去,別耽誤了咱們的大事兒!”

這些往日和仇鸞同仇敵愾,一起痛罵蔣慶之,恨不能吃了他的肉,扒了他的皮的權貴們,此刻卻冷冷的看著仇鸞。

“老仇,不走還等什麼?”

“前日你可是說了,就算是去乞討,也不會向蔣……向長威伯低頭,怎地,今日羞刀難入鞘了?”

“別耽誤時辰!”

仇鸞心底發寒,冷冷道:“也好,本侯倒要看看你等是被他如何哄騙的。”

他轉身,就聽外面有喧譁。

“見過二位殿下!”

“呂尚書也在呢?”

“是。二位殿下此來……”

“是父皇讓我二人來此,說是見識一番。”

“看來我二人是來晚了。三哥,都說了趕緊趕緊,你卻不慌不忙。”

“這不是長樂要找遊記嗎!”

“咸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