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長樂,早些時候在宮中活的如同小透明,被身邊人欺凌了都沒人管。若非後來蔣慶之出手指點,哪來的父慈女孝?

“陛下想想長樂。”蔣慶之又加了一個籌碼。

果然,提及長樂,道爺的眼中就多了幾分柔和。“和她的兩個兄長比起來,長樂是個乖巧孝順的。”

“說實話,臣當初就想著第一胎最好是個女兒。”蔣慶之說道:“女兒好啊!女兒貼心不是。”

“這個倒是沒錯。”提到兒女經,道爺深有感觸,“那兩個小崽子從不消停,讓朕頭疼。”

“所以,兒子不能多啊!陛下。”蔣慶之來自於後世,知曉子女多少都有副作用。比如說孩子多了,彼此之間鬧騰,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孩子少了,只有一個,看著他孤零零的,此後成家立業也沒有兄弟姐妹照應,爹孃心中也難受。

所以,一切都看緣分。

芮景賢來了,黃錦乾咳一聲,“市井中,誰能掌控輿論?”

“女子!”芮景賢毫不猶豫的道,得了蔣慶之一個讚賞的眼神。老芮不解,心想長威伯這廝怎地對咱突然釋放善意?

莫非有什麼算計?

芮景賢覺得脊背發寒,仔細想了想最近的事兒,沒發現問題。

黃錦繼續問:“為何?”

芮景賢這次很謹慎,“女子擅長傳話,市井傳言多是女子為主。另外,女子在家中也能影響一家子……”

“知道了。”道爺擺擺手,芮景賢滿頭霧水告退。

“芮景賢果然是勤勉。”蔣鉅子得了老芮的助攻,也不吝嗇的送上回報。

“女子……”道爺突然想到了母親。

當年他剛登基即位,就面臨著張太后和楊廷和的聯手壓制,母親蔣太后毫不猶豫的和他站在一起。在那些年,正是母親給了他不少幫助,從出謀劃策,到各種安慰鼓勵……

若無母親,嘉靖帝捫心自問,自己撐不到這個時候。

母親何等的出色,可卻被張太后牢牢的壓住了一頭。

一股子怒火湧上來,嘉靖帝開口,“今年祭祀……先太后張氏那裡……”

猜謎時刻來了,黃錦毫不猶豫的道:“戶部老是叫窮,宮中也該節儉些才是。”

聰明人!

蔣慶之知曉關鍵時刻來了,“陛下,用一個女將來示好天下女子,臣以為,陛下不虧。”

那一臉你賺大的神色,讓嘉靖帝狐疑的道:“朕一旦開口,外面必然會鬧騰起來。”

“無傷大雅不是。”蔣慶之笑眯眯的道:“在外界看來,花顏不過是土司之女,就算是給個伯爵又如何?難道她還能翻天。”

“許多事,都是有了開頭,才有了後續止不住的大潮。”道爺說,“至於什麼伯爵,想都別想,朕不想被史書譏諷為昏君,你也莫要……咦!”

道爺突然一怔,“長樂今日被人叱責,便是因女子地位之事。可是你的教唆?”

蔣慶之愕然叫屈,“臣教唆長樂什麼?”

道爺冷笑,“今日盧靖妃帶著長樂與後宮嬪妃遊逛……”

大冷天的後宮有什麼好逛的?

蔣慶之腹誹,但轉念一想,道爺不好那一口,後宮女人們得不到寵愛和雨露,日久難免會覺得寂寞空虛冷。

後宮有怨氣,這是盧靖妃的責任,所以她不時組織些活動,也算是排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