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搖頭。“都被權力迷糊住了,是了,權力甘美,誰不迷糊呢!”

朱希忠捂額,“你是說……看似拿住了六部,實則是拿住了六個燙手山芋,拿著疼,不拿捨不得……”

“王以旂的兵部,吏部熊浹,工部姜華,戶部呂嵩……這四部我雖說並未掌控,可卻能間接影響。禮部是徐階和嚴嵩,刑部沒人管。老朱,難道非得要讓他們低頭,我說一不二才是掌控?帝王都不能!”

轟隆!

朱希忠彷彿聽到了一聲霹靂響。

“帝王也不能!”

“陛下何曾徹底掌控過六部?”

嘉靖帝從未真正掌控過六部,任由六部被群臣瓜分。

“可陛下……陛下透過嚴嵩來間接掌控六部。而你……”朱希忠的眼中迸發出了異彩,“你透過新政,間接掌控四部。”

“我可沒說。”蔣慶之吸了口藥煙。

“你啊你!”朱希忠起身,笑的和彌勒佛似的,“昨日家中有管事從南邊來,弄了好些什麼海鮮乾貨。你嫂子聞了一下作嘔不止……”

“這是有喜了?恭喜老哥。”蔣慶之一臉歡喜。

“你就作吧!”朱希忠笑道:“你嫂子說盡數送去新安巷,如今怕是已經到了。”

“不早說!”

蔣慶之把手中的文書一丟。

“那麼多事兒你準備丟給誰?”朱希忠問。

“文長,老徐。”

“伯爺。”和徐渭一起進來的是張居正,二人之間看著竟然有些和諧的味兒,讓蔣慶之頗為意外。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個當世絕頂聰明之輩,傲氣沖天之輩,竟然能和睦相處?

蔣慶之指指那些文書。“大好時光,莫要偷懶。這些事兒處置了。大事兒令人去新安巷尋我。”

“是。”

蔣慶之走了,值房內默然。

“誰來?”徐渭問。

張居正笑了笑,“要不,你來?”

“你來也可!”

“一起吧!”

“也好!”

二人坐下,開始審閱文書,不時就某事爭執一番。

漸漸的,氣氛不對了。

胡宗憲急匆匆進來,“伯爺的手套忘了,咦!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