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們不甘心站在廟堂之外,便透過各種手段和官員們聯在一起。在朝堂,在地方,他們的代言人無所不在……

後世鷹醬的格局也有些這個味兒,但不同的是,大明豪商們的眼界之狹窄,能讓後人嗟嘆大明不亡沒天理。

這群棒槌眼中只有利益,什麼長遠規劃,什麼戰略,什麼大局……抱歉得很,和我沒關係。我只要錢,只要權力……

當這群人透過各種手段直接或是間接控制了大明後,大明覆滅的格局再難撼動。

“不。”杜賀在冷風中吸吸鼻子,感慨萬千的道:“男人此生最要緊的是,娶個賢妻。”

“見過元輔!”前方地方官員和豪強們行禮。

趙文華策馬出來,在他的眼中,這些人便是行走的錢財,行走的人脈,他心疼的道:“大軍糧草不多,需急速回京,就不在地方滯留了。”

趙文華策馬回去,嚴嵩淡淡的道:“軍中糧草所剩幾何?”

“兩日。”趙文華說,“不過戶部那邊有安排。”

大軍到了京畿就沒必要隨軍帶著大量糧草,拖累速度不說,耗費還大。

“戶部那邊說了,此次大戰糧草損耗頗多,能節省一些是一些。”趙文華覺得呂嵩有些小氣了。

“大軍在外數月,從大明各處運送糧草到京師的損耗,再把糧草從京師運送到大同一線的損耗……元輔,那數目令人觸目心驚吶!”

作為智囊、幕僚,沈俊等人不但要為嚴嵩出謀劃策,還得負責文書等事項。此次跟隨大軍,沈俊覺得大開眼界。

嚴嵩點頭,“接近年底了,各處存糧不多。都不容易,能省一些是一些。”

趙文華很是遺憾的回頭看看那些官員,這時有數騎疾馳而來。

“是東樓身邊的人。”趙文華招手,數騎過來,為首男子行禮,“見過元輔,見過通政使。”

“東樓可是有事?”嚴嵩問。

“小閣老不小心落馬,崴了腳,正在家中歇息。”

“可嚴重?”嚴嵩有些急切問道。

“就是腳脖子那裡腫了些。”

嚴嵩鬆了口氣,突然想到一事,“蔣慶之那個孩子的滿月可是近幾日?”

來人低著頭,“算下來是今日。”

嚴嵩嘆道:“東樓啊!東樓!他這是……哎!”

知子莫若父,嚴嵩把兩件事兒連在一起,就知曉這落馬崴腳裡的貓膩。

等來人走後,趙文華說道:“義父,陛下怕是要行新政了。”

前幾日他們就收到了各種訊息,所有訊息都帶著疑問:元輔,咱們跟,還是不跟?

嚴嵩苦笑,“這滿月宴便是一次站隊。東樓不去……陛下會如何看?”

趙文華說:“陛下離不得義父和東樓。”

“蠢貨!”嚴嵩冷冷道:“老夫為首輔,靠的是忠心耿耿。若老夫首鼠兩端,騎牆觀望,你以為陛下會投鼠忌器?沈俊。”

“元輔。”

“馬上寫一份奏疏,老夫……請罪!”

沈俊眼中多了欽佩之意,“是。”

馬上有人準備了文房四寶。沈俊就在馬背上草擬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