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道爺的聲音悠悠傳來。

……

太常寺。

李煥的值房內。

李煥還保持著早些時候的姿勢。

怒目而視!

就在先前,有人帶來了一個壞訊息,說先太子的陵寢出了問題,碑文被人塗汙。

那是嘉靖帝的愛子啊!

誰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去幹此事?

不,是誰吃飽撐的去幹了此事?

李煥再純良,再本分,也知曉這是有人在背後捅自己刀子。

先太子陵寢有專人看護,誰能悄無聲息的在他的碑上塗抹?

李煥勃然大怒,當即叫了管著此事的官員來,其中主事廖亮首當其衝,是第一責任人。

可廖亮卻說此事和自己無關,事發那日自己正好告假。

你看,我人都不在……是,這是我的職責,但我人不在,至少罪責少五分吧!

那剩下的五分呢?

道爺的怒火呢?

那五分怒火誰來承擔?

那必須是敬愛的李寺丞。

這是無妄之災,李煥大怒,當即呵斥廖亮,但廖亮只是咬死了自己那幾日告假。

“去直廬。”廖亮最後一臉委屈的道:“此事按理該先稟告宰輔。”

嚴嵩不在,按理直廬該是徐階這位次輔做主,但誰都知曉此刻的直廬依舊是嚴世蕃這位小閣老的天下。

徐階和蔣慶之的矛盾眾所周知,去尋他做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徐階無需顧忌什麼,就一個字:公!

這事兒是你太常寺的鍋,太常寺出事兒,首先板子會打在你李煥這位實際掌門人的屁股上,這話,錯了嗎?

沒錯!

徐階順勢而為,任憑誰都挑不出毛病來。處置意見送到御前,連道爺都沒法挑刺。

廖亮的手段不得不說很是高明。

他看似委屈的抬起頭,心中卻在暗笑。

在蔣慶之回師之前,先把他的老丈人拉出來,按下去。

若是蔣慶之大敗,那麼這是前兆,為整治蔣慶之熱身。

若是蔣慶之擋住了俺答,那這就是下馬威。

給他當頭一棍。

而且是挑不出毛病的一棍子,讓蔣慶之有苦說不出。

大敗,你蔣慶之惶然如過街老鼠,喪家之犬,哪還有膽子去護著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