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面色微紅,“俺答輜重被毀,如此,就不得不提早發力。這才是你的謀劃!”

“先讓俺答得意洋洋,再給他一巴掌。”趙文華喃喃的道:“俺答此刻的臉,怕是都腫了。”

“大汗!”俺答正全神貫注的關注著戰事,聞聲回頭:“何事……那是什麼?”

俺答看到了遠處的煙火,瞬間身體一震,臉上就多了怒色,“誰在翫忽職守!”

從出征開始,俺答就在提防蔣慶之偷襲糧道,故而廣佈斥候。就算蔣慶之化為飛鳥,也無法躲開他的耳目。

所以見到煙火後,俺答的第一反應是麾下不小心點燃了輜重。

“大汗!”孟憲面色微變,“那是……今日有輜重到。”

俺答面色一緊,“去問問。”

數騎從中軍疾馳而去。

俺答回頭,見自己的麾下依舊在不斷衝擊著明軍的防線,而明軍的防線看著也有些強弩之末的味兒。

“大同守軍看來堅持不了多久了。”有人樂觀的道,“弄不好晚些蔣慶之就會派出京衛。”

可俺答的面色卻平靜了下來,握著刀柄的手骨節泛白。

孟憲低聲道:“大汗,若是不小心點燃了輜重,也不會如此多……”

不小心失火,最多能燒十幾輛大車的輜重罷了。

可看那煙火的規模,分明就是巨量的輜重在同時燃燒。

“噤聲。”俺答微微搖頭,眼中有堅毅之色。

可後軍那邊傳來的喧譁卻越來越近。

“是糧草被燒了。”

“天神,沒了糧草,咱們如何回家?”

馬天祿策馬到了趙全身側,低聲道:“是輜重車隊被人縱火。”

“那是最後一批糧草。”趙全眼中有震驚之色,“據我所知,那一路斥候密佈,且隨從押解的有兩千鐵騎,就算是蔣慶之令人潛入,最多不過數百人。這數百人要避開密集的斥候眼線,且還得和那兩千鐵騎廝殺……怎會能擊敗他們?”

“我也不知。”馬天祿說道:“此戰的變數來了。”

趙全說道:“軍心已經不穩了。”

“怕是要提前決戰。”

俺答在此刻卻展露了自己的梟雄氣質,當十餘騎狼狽衝入中軍時,俺答淡淡道:“翫忽職守,殺了。”

身邊侍衛一擁而上。

“不,大汗,是敵……”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十餘人,瞬間就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俺答怒道:“翫忽職守,以至於糧草被燒。令人傳令,帶隊將領全家處死!”

“是!”脫脫應了,但眼中卻有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