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明軍反撲兇猛。”訊息傳到了中軍,“有明將悍不畏死,帶著麾下把勇士們趕了出來。”

俺答已經隱約看到了明軍氣勢大漲。

“是誰在領軍?”

“黃字旗。”

“黃字旗?”

脫脫說:“大汗,黃字旗……唯有一個黃柏,此人乃大同守軍千戶。”

“一個千戶竟然如此驍勇嗎?”俺答蹙眉看著脫脫,“往日為何不聞此人之名?”

這是暗自責備脫脫失職。

“上次便是此人領明軍右翼……”脫脫覺得這有推卸責任的嫌疑,便改口道:“此人原先在大同守軍中以懦弱聞名,誰都能欺負一把,故而不曾多加關注。”

“這兔子竟然變成了猛虎……為何?”俺答很是好奇。

眾人默然。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迴盪。

蔣慶之!

“無需著急。”俺答淡淡的道:“此戰才將開始。我軍此刻兵強馬壯,蔣慶之能擋住一時,等士氣消磨的差不多了……”

那便是決戰的時機。

糧草還有一些,但俺答知曉,若是此戰延綿下去,他最好的結局就是撤軍。

兩日內,必須擊敗蔣慶之!

擊敗蔣慶之,奪取大同城,城中的糧草就將成為大軍的補給。

這是俺答的算盤。

當下軍中存糧不多,但馬上會有一批糧草運送到大營,加起來三日……甚至四日都能支應。只要大軍壓制住了對手,那些貴族看到取勝的希望,會主動安撫麾下。

但俺答也清楚,這批糧草之後,大概很長時間不會再有後續了。

草原貧瘠,草原人又不善耕種,無法如明人那邊蓄積許多糧草,讓蔣慶之絲毫不擔心補給。

三日!

兩日內擊敗蔣慶之。

剩下一日糧草應急。

妥!

想到這裡,俺答眼中冷意一閃而逝,“今日把大同守軍打的原形畢露,明日蔣慶之便只能調動京衛決戰,一戰決勝負!”

對面明軍中軍,趙文華木然看著前方的血腥廝殺,此刻有些後悔跟著來大同。

老義父開戰之前頗為從容,此刻卻面色凝重的問。“敵軍如何?”

“俺答收著力呢!”蔣慶之拿出藥煙嗅了嗅,薄荷的味兒讓他精神一振。

“俺答竟收著力?”嚴嵩不解,“為何?”

都特麼決戰了,不傾力而為還等什麼?

“他想用磨,逼迫我讓京衛出戰。”蔣慶之拿出火摺子,此刻的點菸忠僕孫重樓正在後面換衣裳……原先的甲衣盡數被鮮血染紅,他人往蔣慶之身邊一湊,那股子血腥味能讓人狂嘔不止。

“少爺都不在乎,那嚴老頭吐就給他吐唄!”孫重樓嘟囔著,把內衣也脫了,頓時那一身肌肉,以及寬闊的不像話的脊背,讓蔣慶之的護衛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