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明人說他是第一名將。”

趙全有些尷尬的看了俺答一眼,他那番話為俺答解圍的同時,也順手把俺答的能力貶低了不少。

看,你蓄謀已久的手段,早就被蔣慶之看穿了。

這特麼!

你讓這些貴族怎麼想?

“父汗。”僧格來了,他看了一眼趙全,微微頷首,示意那番話說得好,至於貶低了俺答的能力,在這個時候不算事兒。

若是不為俺答解圍,這些貴族們便會心生離意。大軍人心一散,還南什麼下,趕緊回去洗洗睡了。

僧格走到前方,說:“我方才問過了,明人的大皇子,也就是那位裕王也在關上。”

眾人一怔。

“你說什麼?”

連吉能都驚訝不已,“那是未來的皇儲,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亂嶺關上?”

那個將領再度被叫進來,跪下請罪,“先前我忘記了此事……”

先前他是被俺答的殺機給嚇傻了,忘記了此事。

“可有證據?”有人問。

“關上打出了龍旗。”

嘶嘶嘶!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中,趙全捂額,他不敢置信的道:“明人的皇子,特別是皇長子,不可能在沙場征戰。他後來可是撤離了?”

“不,一直在,而且……還參與了廝殺。”

趙全看著俺答,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明皇……這是瘋了嗎?”

“不,他沒瘋。”馬天祿來了,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這是一種姿態。諸位可還記得明人前兩位帝王?”

“朱元璋,朱棣!”馬天祿自問自答,“朱元璋自不必說,朱棣奪了侄兒的帝位後,五度北伐,令草原剛集聚起來的勢力四分五裂。幸而自此後明人的帝王被士大夫們壓制。土木堡大捷,徹底打斷了大明帝王將相的脊樑骨,由此草原佔據了上風。諸位……”

馬天祿的聲音在夜空中飄蕩著,“別忘了當今明皇的秉性。當初他面對群臣逼迫,宮中施壓,依舊不肯低頭。若非後續他避入西苑蟄伏,大明絕不會是今日這等紛亂模樣。”

“你想說什麼?”布廷不耐煩的道。

“從清洗重建京衛開始,明皇結束了自己多年的蟄伏。”馬天祿握緊雙拳,“當年他曾想革新大明,卻不敵群臣。如今他結束蟄伏,再度出山……他讓自己的皇長子親臨戰陣,便是在告知天下人……”

馬天祿緩緩看向眾人,沉聲道:“他要讓這個大明,再度回到從前。他想讓大軍出塞,想讓龍旗飄蕩在塞外,想讓我等匍匐跪在地上,衝著那面龍旗高呼天可汗!”

馬天祿厲聲道:“你等可願意再度臣服中原?可願去明皇的宴席上伴舞助興?”

“自然不願!”

馬天祿揮舞拳頭,“大汗在此,十萬鐵騎在此,這是擊破明皇美夢的最好機會。還等什麼,跟隨大汗,傾力南下!兵臨明人京師!”

“南下!”

“大汗,出兵吧!”

“打到明人京師去,活捉明皇!”

“十萬大軍南下,亂嶺關就算是明皇親臨也無濟於事。”

“大汗!”

群情激昂啊!

俺答讚賞的看了趙全和馬天祿一眼。

他延續了當年忽必烈的手段,對一些有才的漢人採取了懷柔的法子,收攏了不少人才。比如說趙全,自從投奔他後,就出了不少主意,帶著自己那點人馬屢次擊敗明軍。若非顧忌此人身份,俺答甚至覺得此人可為自己的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