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中,柴火堆架好了。

被打斷了四肢的俘虜被丟在柴火堆上。

“我來點火!”

孫重樓興奮的接過火把,壓根沒有半點猶豫。

對於他來說,世界很簡單,人也很簡單。

人就分為三種,一種是自己人,一種是中間人,一種是敵人。

對付敵人,怎麼酷烈都不為過。

柴火堆被點燃,慘叫聲中,林思源不敢置信的看著蔣慶之,“你竟然真是為了復仇而來?”

“你以為呢?”蔣慶之吸了一口藥煙。

“你竟為了這些百姓赴險?”此刻林思源對王庭的傳說再無懷疑。

傳聞中,蔣慶之為了明軍戰俘甘願赴險,彼時在外的林思源聞訊嗤之以鼻。

林思源苦笑著,“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那些騎兵拖著俘虜在周圍繞圈,百姓們在歡呼。

火堆上的俘虜在慘嚎,當火焰升騰時,所有慘叫聲都消失了,但能看到人在緩緩動作。

太慘了。

徐渭搖頭嘆息,但卻見蔣慶之漠然看著這一幕,不禁低聲道:“伯爺竟然漠視生死如此嗎?”

蔣慶之的來歷很清白,蘇州府的贅婿之子,從小體弱多病,讀書不錯,被葉氏欺凌……

但和徐渭比起來,蔣慶之的境遇堪稱是幸福。

就這麼一個幸福的人,竟然能看著這一切不動容。

這是天賦?

徐渭想到了曹阿瞞。

俘虜把屍骸都搬到了一處,然後忐忑的等著下一步吩咐。

夕陽照在了他們的臉上,看著詭異的輝煌。

“伯爺,下官可帶著他們先行一步。”陳堡說道。

帶著俘虜很麻煩,走不快。陳堡帶著他們連夜趕路,可在大同外圍等候蔣慶之。

而沒有俘虜隨行,蔣慶之就輕省了許多,哪怕半路遇到敵襲也能從容應對。

“不必了。”蔣慶之淡淡的道。

此刻敵軍屍骸堆積的老高,蔣慶之說道:“堆的差些意思,石頭。”

“少爺!”

孫重樓過來。蔣慶之指著那些俘虜說道:“築京觀!”

陳堡一怔,孫重樓卻歡喜的喊道:“來人!都過來!”

一千餘人被他叫來,孫重樓指著那些俘虜說道:“盡數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