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站在公路邊,等了十多分鐘後,他終於等到了一輛前往塵波縣城的客運車。

白純果斷地把手上的已經玩得有一點膩的手機,放進了褲仔的口袋裡。

接著,他伸出一隻壯強有力的右手,奮力地揮舞了不止一下。

這輛客運車停在了路邊,一個直線距離白純大概只有四米遠的地方。

毫無意外,由不知名機械控制的車門開啟了。

白純連忙走上前去,上了車。

上車之後,白純發現,車上的座位幾乎已經被乘客坐滿了。

他又發現,車上很多都是年輕的青少年模樣的乘客。他推測,現在這輛車上大部分的乘客,都是像他一樣,坐車趕去學校的學生。

很快,白純又有一個新發現。這個發現讓他感到驚,且讓他的臉上顯露出了喜色。

白純的腳步快速地往後面走去,但是,由於他的兩隻手交替利用車上的一切可以幫助他保持平衡的設施,他的腳步很穩。他一點兒也沒有對外顯露出慌亂的神色表情。

很快,白純就走到了位於車裡面的最後面的座位的旁邊。這裡有空的位置,他認為自己可以坐在這裡。

而且,白純已經發現在這個長條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他感到非常熟悉的人。

沒錯,現在白純幾乎可以完全確認,這個人頭部戴著暗黑色的帽子和白色的口罩的人,就是在幾天前,他不幸遇見的馬憐娜。

白純靠在一個有人坐的普通座位的旁邊,防止他自己因為體身失衡而摔倒。

白純對眼前的這個沒有戴任何顏色任何形式的眼鏡的女孩說:“好巧,我們似乎……見面了。”

“好巧……”馬憐娜把擋住嘴巴和半邊臉的口罩,摘了下來,然後對白純說,“我們又見面了。”

白純尷尬而又不失友好地笑了笑,問她:“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我叫什麼?”馬憐娜不高興地板著臉,問白純,“你剛才沒有聽清你說的話。”

白純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接著,他換了一種說法。他問她:“馬憐娜同學,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馬憐娜不愉悅地白了白純一眼,對他說:“可以,當然可以。”

正當白純想要坐到這個長長的座位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因為他發現坐在馬憐娜左手旁邊的那位女生,看向自己的眼神,明顯不太正常。

由於這樣,白純又問馬憐娜:“馬憐娜,我應該坐在哪裡啊?”

馬憐娜用一隻手拍了一下長條座位中間的位置,對白純說:“你就坐在這裡就行了。”

“可是,”白純居然顯露出了怯羞的樣子,他尷尬地看了一眼馬憐娜旁邊坐著的那個女孩,他微笑著說,“這樣真的可以嗎?”

“哎呀……”馬憐娜不耐煩地說,“我這個嬌滴滴的女生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在害怕什麼啊?”

白純還是心有顧慮,發出疑問:“可是,她會同意嗎?”

“別‘可是’了!你再這樣,”馬憐娜不客氣地說,“就準備一直站著吧。”

接著,馬憐娜又補充說:“她是我的中學同學,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她。”

“好吧……”白純用親切友善的目光看向與馬憐娜坐在同一個座位上的女孩,“請問……”

正當白純想要問那個女孩的時候,她主動開口了:“你坐吧。”她說完這簡短的一句話,然後往遠離馬憐娜的方向,挪了不止一點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