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東興外援喬一龍與義天龍頭陳歌單打獨鬥的大日子,江湖早已經熱烈的討論這個話題了,大街小巷,餐廳,網咖,遊戲廳紛紛都在討論這一場龍爭虎鬥。

“話說回來,東興那個喬一龍真的那麼厲害?還敢跟大路元帥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尊貴聽說過沒,當時在龍城幾乎沒有敵手,據說他曾經在喬一龍手上吃了虧。”

“不是吧,連金尊貴都在他手上吃虧,這一次陳歌難道要陰溝裡翻船?”

“誰知道呢,不過陳歌年齡都大了,而且貴為義天龍頭,還跟人家玩單挑?”

“沒辦法啊,誰叫他兒子陳讓被人給捉住了,聽人說要是陳歌贏不了的話啊,陳讓就要任對方處置了。”

“那真是不得不上了,不過怎麼一場大對決,我們能不能去看戲?”

“不能,好像是警方這一次插手了,能去的都是大佬輩,我們這些人連地點都不知道,不過外圍的賭注已經開了,全龍城的江湖人都賭得熱火朝天。”

“賠率是多少啊?”

“陳歌一賠二,喬一龍一賠一點五,賠率上的話,似乎不少人都認為陳歌是寶刀未老,唉,真想去看這一場世紀之戰,到底有沒有辦法?”

“誰不想去啊,但是真的沒有辦法。”

確實是沒有辦法,因為這場對決是沒有觀眾的,只要下場的人隨時都有拼命的打算,而名單都在曹萬里的手上,就連洪門的洪天朝和和興和的龔紅旗都沒有得到傲請,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洪家別墅,周彤彤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而洪天朝正在書房與葉曉武商量,荊門最終戰,他雖然知道地點,但卻沒有得到邀請,這一次找來葉曉武就是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以進場。

葉曉武是東興的元老,人脈最廣,可連他也都搖了搖頭道:“幫主,這一次由警方帶隊,連特警都出了兩個大隊守在貨倉的門口,別說是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靠,我答應了彤彤要保護好老丈人的,現在你跟我說沒法進去,我怎麼跟他交代啊。”洪天朝一臉無奈道。

葉曉武提議道:“要不你去找找周老爺子,看看他能不能給你行個方便。”

“上次洪龍生整出來的那些破事已經找老爺子擺平了一次了,況且他現在退休了,再找他的話不合適,算了,不去就不去了。”洪天朝擺手道。

葉曉武問道:“對了,幫主,這一次東興與義天的終極戰,咱們是站在誰哪一邊?”

洪天朝眯著眼睛道:“目前當然是站在義天那邊了,不過還要看這一戰的結果,要是義天敗了的話,估計元氣大傷了,咱們做不了雪中送炭這種好事,所以只能袖手旁觀了,但要是勝了就不同了,落井下石這種事我最樂意幹,到時候肯定跟著義天一鼓作氣把東興給打趴下,原本我和潘九段就一直不妥。”

“進可攻,退可守,幫主大才。”葉曉武讚賞的道。

洪天朝沒好氣道:“葉叔,少拍我馬屁,我這做法簡直可以用卑鄙無恥來形容。”

葉曉武打著哈哈,洪天朝則是點了一根菸,站在窗外感慨道:“龍城怎麼多年了,出現的社團數不勝數,每一個都想當第一大幫,但結果下場都不是很好,當年的長樂,三聯,包括義天不都是如此,盛極必衰這種道理淺薄,但並不是每個江湖人都明白,第一有什麼好,想要第一得去爭,得到第一得去守,大戰小戰不休還不累死個人,老老實實像我洪門一樣做個第二,不就省了很多麻煩。”

不爭便是爭,不輸便是贏,這個道理洪天朝倒是想得透徹,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就少了一股爭雄的野心總歸是一種遺憾。

有人不去爭,便有人一直在爭,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構造而成,陳歌就是一個列子,從沉龍街出道,一路南征北戰,剿滅分部,決戰長樂,擊敗三聯,遠赴島國和明城,大大小小的戰役加起來幾乎超過了三位數,即使如今年齡也大,但依舊是在爭鬥,或許對於陳歌來說,爭鬥是唯一能保持他活力的辦法吧。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和行百里者半九十這兩句話都透出一個淺顯道理,越到後面,往前一步就越難,但堅持下來,就能領略到會當凌絕頂的風景。

不少人都是如此,活在這世上的義務便是不斷的迎接挑戰,然後戰勝它,而如今已經攀上高峰的陳歌還有面臨一個最大的挑戰。

這個挑戰便是喬一龍,勝了人生幾乎圓滿,敗了呢?也無妨,頂多就是付出生命的代價,陳歌在這一點上覺悟比誰都好,因為以往的任何一戰都有可能讓他丟掉性命,但他卻活下來了。老天爺並不是特別眷顧他,會活下來只能因為他想要活下來而已。

此時的他坐在轎車裡,心情平靜,似乎並不為接下來的大戰而感到絲毫的焦慮,呼吸平穩,將身體放鬆下來,準備以最好的狀態迎擊挑戰。

坐在旁邊伊十三感覺到了,每次陳歌踏上戰場都是如此的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這大致是一個不斷跨越生死的人才有的覺悟吧。

一共四輛車,義天九人陸續到達了荊門的大型貨倉門口,進場的程式相當嚴謹,所有入席會場的座駕必須停在倉庫對門的空地,然後人員經過安檢才可以一同進場,不能攜帶槍械,但刀具卻沒有管,仔細一瞧,與會中人沒有一個人的名字不是如雷貫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