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期間的事情他都記得,對於李白龍和李汝雯他的內心是充滿感激的,但這種感激在不斷的澎湃下也逐漸成為了一種包袱,他在想,在我陳讓落難之時,他們義無反顧的對我扶持,但他們落難之時,自己又能為他們做什麼呢?

就像這一刻的李汝雯,她被送去急救室後已經昏迷超過二十四小時了,醫生仍在為她急救,她的雙腳能夠被駁回嗎?還是永遠變成一個殘疾人,若是後者,自己又有何臉面與對方碰面?

畢竟這場風波,是因由自己而起,不該連累李汝雯這個本該是局外人的人。

“讓,還在擔心那小妞啊?”伊文華看著愁眉不展的陳讓問道。

陳讓點了點頭道:“嗯,都是我害她這樣的。”

伊文華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只能拍打著陳讓的肩膀道:“放心,那小妞一看就是福大命大的命相,不會出事的。”

“但願如此吧……”陳讓嘆了一口氣。

除了陳讓,李白龍也是最擔心自己妹妹的人,他不斷在走廊便跺著腳,著急的等著結果,兩兄妹一直相依為命,李白龍也發誓要保護好自己的妹妹,可如今出了這種事,他實在的愧疚不已。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李白龍和陳讓趕緊圍上去問道:“醫生,李汝雯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道:“你們冷靜一點,傷者已經過了危險期了,命已經保住了,不過她雙腳雖然接回來了,但運動神經還未適應,可能要坐一段時間的輪椅。”

“那她什麼時候可以站起來?”陳讓著急道。

醫生說道:“可能是明天,又可能是永遠,這種情況不好說。”

醫生給出模擬兩可的答案,言下之意便是李汝雯可能永遠都需要輪椅才能行走了,對於這個結果,眾人陷入一片沉默,但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之後的日子,由於萬臣幫和曼谷盟在明華路一戰被徹底的剿滅,猛禽也算是真正的一家獨大了,陳讓將手尾交給伊文華和麻雀處理之後便天天陪伴著李汝雯。

而李白龍也因由妹妹的事加入了猛禽,找這兩幫晦氣。

有了李白龍的加入,麻雀和伊文華大殺四方,很快就將這兩幫的餘黨都給剿滅乾淨,就這樣T國的一半地下勢力都被猛禽給掌控了。

做到這一點後,陳歌相約曼谷公安局局長談判,最終用一億泰銖換取了伊十三自由之身,伊十三出獄那天,陳歌親自去接對方,兩大跨越江湖兩代的大鱷見面,相對無言,只是一抹微笑,因由都從憑此看到了頭髮上的白髮,他們都老了。

曾經一起奮鬥的小夥伴,如今都已經步入中年,甚至是晚年,令人唏噓的事昔日並肩而行的同伴也只剩下兩三好友,最終陳歌與伊十三攬著各自的肩膀,在夕陽的餘暉下緩緩離開監獄大門。

他們是傳奇,而且這份傳奇會延續,在他們的後代身上。

人在生路歷程中,總會發生有些事是自己不能接受或是接受不了,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如何也得被迫接受,但在適應這段期間,絕對是令人心力交瘁的。

兩個星期後。

李汝雯出院,陳讓來接他,他把她送回了卡爾鎮,然後推著她的輪椅,來到了以前他們經常約會的小山坡這裡。

李汝雯坐在輪椅上,她依舊青春靚麗,只是略顯疲態,她望著前方道:“陳讓,你天天來陪我,不累嗎?”

“怎麼會累?”陳讓反問道。

李汝雯卻說道:“但是,我覺得好累,我想你從明天開始不要再來見我了。”

“汝雯……”陳讓欲言又止。

李汝雯咬牙道:“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我不想在你的印象中我是一個殘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