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龍眾人怒不可揭,此時一眾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迪夫為穆爾報仇,穆爾對拳館的學生一直多有照顧,此時恩人被殺,他們自然義不容辭。

一眾拿好水管之類的武器就在李白龍的帶領下準備去復仇了,李白龍武藝高超,可帶著這麼一幫大多數未成年的小拳手又如何能夠與迪夫那群正規的黑社會敵對呢,怕是真去了就有去無回了。

見眾人義憤填膺,小米機警,連忙致電給醫院的陳讓,在小米的潛意識中,也只有陳讓可以攔著李白龍他們了。

電話很快就通了,小米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陳讓聽完後,只是談談的讓小米把手機交給李白龍,小米趕緊照做,攔著了已經快要出門口的李白龍,舉起手機道:“白龍大哥,榆木大哥有話要跟你說。”

李白龍雖然渾身已經都是怒火但還是接過了手機,陳讓說道:“白龍大哥,你們別衝動,迪夫要的就是讓你們去送死,你現在帶著人去就是著了他們的道。”

李白龍吼道:“可是穆爾叔慘死在他們手上,這件事難道就這樣算了?”

“不是就這樣算了,而是要從長計議。”電話裡冷靜的聲音接著道:“你在迪夫的曼谷盟待過,該明白論人數他們佔優,金錢我們也比不上他們,關係跟不用說了,你們憑什麼去跟迪夫鬥?”

李白龍自然清楚,可此時已經被憤怒給淹沒了理智了,他咬牙道:“到了這個地步,我管不了那麼多,反正我今天就是要將迪夫還有婆羅沙那一對婊子都給碎屍萬段!”

“白龍……你都老大不小了,做事也該考慮一下週圍的人,你去送死無所謂,但讓小光他們那些小孩子跟你一起去送死,就未免有點過分了。”

陳讓一語驚醒夢中人,李白龍回頭望去,對啊,身後跟著的人雖然一臉殺氣沸騰,但他們的臉龐還是稚嫩的,他們還年輕,要是因為自己而白白犧牲的話,李白龍的內心過不去啊。

陳讓見李白龍有服軟的跡象,立馬接著說道:“為了拳館,穆爾叔已經死了,我真的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你聽我一句勸,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等我出院後,我絕對會幫穆爾叔報仇的,我陳讓向來說到做到!”

陳讓都這樣說了,李白龍也只能摁下怒氣,他低下頭道:“我信你一次!”

掛掉電話的李白龍將手中的武器給丟掉,身後一眾小拳手也低下頭來,目前來說,陳讓說得沒錯,除了忍耐沒有其他辦法。

人生總有遇上秋涼的時段,然而何必為此而感到沮喪呢,也何必為此而魯莽衝動呢,只要延續底裡一團火逐漸重生燃起,便有機會再度趕上春風。

李家拳館一眾有的就是這團星星之火,李白龍深信,假以時日,星火燎原,李家拳館必然可以繼續發揚光大,就如同浴火重生的火鳳凰陳讓一樣!

只是李白龍一眾被陳讓給制止了,己方也打算退一步海闊天空,可無奈迪夫卻是咄咄逼人,在穆爾被殺的一個星期後,小米又在街頭被哥達的人借意毆打,接二連三的事情每天不斷上演,你越忍,對方就越過分。

門生不斷被打,李白龍是否能改變繼續容忍的態度呢,他自然忍不了,但關鍵時刻,陳讓總會阻止對方,李白龍也只能忍下來了,面對連串的暴力事件,李家拳館一眾無從對策,陳讓不斷懷柔的策略,也令拳館不少門生逐漸流失。

對於他們來說拳館重建無期,李白龍又無力解決挑釁,留下來又有什麼希望?

時間一久,這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情況實屬正常世情。

終於又一個星期後,陳讓康復出院了,一出院李汝雯就讓陳讓陪她去佛寺,陳讓答應了下來。

傍晚,卡爾鎮某一座佛寺,李汝雯正跪倒在佛像面前祈禱,說到底李汝雯不是拳壇中人,也不是雄赳赳的男子漢,面對接二連三不愉快的事件,她可以做的就只有祈禱神靈保佑了。

陳讓在一旁看著,底裡也是頗有感慨的,任何地方都存在這種現象,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而大部分的人都是被黑暗所壓倒,無論是T國還是龍城,他陳讓這些年來不也是一直在被人壓迫中逐漸成長的嗎?

求佛之後,陳讓與李汝雯並肩而行走在道路上,李汝雯望向陳讓道:“榆木,你說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會過去,穆爾叔已經死了,我實在不想再看見拳館的人有人因此而喪命啊。”

陳讓點了一根菸道:“真正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迪夫一天活在這世上,你們拳館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李汝雯氣憤道:“他們這樣橫行霸道難道沒有王法可言……”

李汝雯沒有說下去,因為她自己心裡清楚,這裡確實是沒有王法的。

陳讓望向李汝雯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離開T國去別國家生活呢?”

“我和我哥都是在這裡出生和長大的,拳館的學生也是在這裡落地生根,我們去別的地方重建拳館的話,那個也不是原來的拳館了,這樣還有什麼意義?”李汝雯反問道,言下之意是她不會離開這裡。

陳讓也理解李汝雯這樣的心情,好比他以前待的義天,若然將義天遷移開龍城的話,那個也不是義天了,雖說拳館與幫派不可相提並論,然而其中意義卻是殊途同歸。

“榆木……”李汝雯望著身後的佛像道:“其實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我們這裡的人自小就拜神,有什麼願望都會求神靈保佑,但是為什麼,他們好像庇護不了我們什麼。”

李汝雯說到傷心處,又哭了了,這段日子她便經常這樣以淚洗面,每次陳讓看在眼裡,心底裡總會泛起一絲難過,事實上要讓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去肩負拳館發揚光大的責任著實為難啊。

陳讓也算是李家拳館的一份子,當真沒有能力幫她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