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說了,亞披勒大哥壓了三千萬泰銖呢,看來你對我們拳館很有信心呢。”迪夫笑嘻嘻道。

亞披勒話裡有話道:“當然有信心啦,除非故意造假有人想吞我的錢!”

這明擺著就是說只要迪夫不玩花樣,李白龍是贏定了,迪夫又怎麼會聽不出亞披勒話裡的意思呢,心想這個死老鬼,故意當眾讓我下不了臺。

為了避免自己尷尬,迪夫轉移話題看向陳歌道:“這位老哥是誰?亞披勒大哥介紹一下啊。”

“他是我的好兄弟陳歌,這一次來泰國就是專門跟你對著幹的。”亞披勒笑嘻嘻的介紹道。

陳歌禮貌的站起來,伸出手笑道:“亞披勒大哥開玩笑而已,什麼對著幹啊,我只不過是來跟你老哥切磋切磋而已,畢竟十三那件事總得有人替他出頭,你說是吧?迪夫大哥。”

早在來訪之前,迪夫已經打聽過這人是誰了,只不過是裝傻充愣而已,迪夫也伸出手道:“陳歌是吧?久仰大名,既然是切磋的話,有沒有興趣賭一把?”

雙方見面火藥味有點濃,陳歌自然當仁不讓道:“你想怎麼賭?”

“就賭這一場,不跟外面的賠率,我跟你單對單賭,你壓那一個,我就壓另外一個,如何?”迪夫冷笑道。

照他的分析,陳歌一定會把堵住壓在李白龍身上,畢竟亞披勒也是壓李白龍的,所以陳歌一個外來人自然會跟風,不宰他一頓給他一個下馬威,還以為自己真是猛龍過江不成?

“好,你老哥喜歡的話,就照你的意思來,我賭李白龍,畢竟初來乍到,當然是跟大流了。”陳歌攤手道。

果然和迪夫想得一樣,對方入局,迪夫趁熱打鐵道:“那你打算賭多少?”

陳歌彈了彈菸灰道:“不多不少,就一個億吧!”

饒是迪夫見多識廣也被對方的豪氣給鎮住了,身後的小弟也議論紛紛,一個億的泰銖都有幾千萬了,這應該是迪夫經營拳館怎麼多年,最高的單注了。

迪夫冷笑道:“陳歌,這裡說話可是要負責的,你賭一個億,你有沒有怎麼多錢啊?”

“有亞披勒大哥在你還不信我嗎?”陳歌囂張道:“還是說你迪夫連一個億都輸不起?”

“我輸不起?”迪夫有點不滿,但隨即想到對方是給自己送錢的,當下便樂道:“好,我就跟你賭,到時候沒錢還,你就算有翅膀也離不開T國!”

說完這句話後,迪夫就帶著手下離開了,陳歌重新坐在位置上,賈子洲小聲道:“陳叔,怕不怕進了對方的拳套啊?”

賈子洲生性謹慎,一早就聞到陰謀的位置,他怕對方故意打假拳。

陳歌又怎麼會料不到這一點,不過他還是一點都不在乎道:“有亞披勒大哥在我還真不怕,況且就算輸了,一個億?我他媽說秘魯幣不行啊,那王八蛋害得十三入獄,看我以後怎麼玩死他!”

亞披勒哈哈大笑道:“真是拿你陳小哥沒辦法,不過你嘴巴這樣講,但心底裡還是認為李白龍贏定了對吧。”

“這個當然了。”陳歌也大笑起來。

其實除了陳歌之外,拳館的一眾徒弟也同樣認為李白龍贏定了,除了沒有露面的穆爾和陳讓外,當然還有當事人李白龍。

此刻的他待在休息室內,內心正因悲憤糾纏而形成一份矛盾的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要輪到李白龍上場了,即將面對這一戰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奮鬥,然而贏了,自己的妹妹李汝雯也會因此喪命,他該如何面對?

李白龍前半生最痛恨假拳,昔日他稱他們為人渣,直到與古博一戰後,在命運的錯綜關係下,他自己竟然也成為其中一個人渣。

原本以為有回頭路,但開了一個頭後,似乎身後的路已經坍塌了,談何回頭啊?

李白龍不知所措,只能揮動著拳頭來發洩,全身冒著汗,那是因為熱身起的生理反應嗎?

不!

表面正在熱身的李白龍,心底其實處於膽怯的狀態,膽怯同樣讓人不停冒汗,而且是令人心寒的冷汗,冒汗不斷,心跳加速,人也在不斷的喘著氣,龐大的怒火令李白龍的肺部幾乎快要爆炸。

怒來自然來自以前最為不屑的假拳,想不到自己竟然接二連三的成為這樣敗類。

人一旦遇上與人生目標背道而馳的之時,那種悲痛是難以言喻得到的,唯一可以讓悲痛發洩的就只有眼淚了,強如李白龍,也難以控制這種無奈的世情而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