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我說幾句。”

江雨菲忽然站起來道:“我知道小歌死了,你們心裡都不好受,但是除了他的身後事和調查兇手之外,我們還需要堵住外面那幫人的嘴,所以我覺得義天不可一日無主,儘快選出龍頭來帶領我們才是重中之重,不然這樣下去,義天只會一盤散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幾乎比誰還有冷靜的江雨菲,燕子文繞了繞頭道:“菲姐,小歌剛死,我們就急著選下一代龍頭,怕不怕外面的人說閒話,認為我們義天對龍頭這件事有點兒戲啊。”

“這點不用擔心。”賈子洲說道:“只要選出一個足夠堵住這些人嘴巴的強人就可以了,我認為,陳叔是最好的人選。”

江雨菲附和道:“我也認為子州說得沒錯,況且易小東有遺言,本來龍頭之位就是小哥的,現在把義天交給他我沒意見。”

除了甘子泰之外,其實眾人都認為陳歌確實是應該接起這個擔子,於是一時間所有人沉默了,只有甘子泰不滿道:“剛才公子俊說那話我沒在意,但現在想想,他似乎說得有點道理,菲姐,你不認為你狐狸尾巴太快露出來了嗎?”

甘子泰是大智若愚,不是蠢,當上負責人有一段時間了,江湖智慧自然有所提高,他只是說出在場所有人不敢說出來的話。

江雨菲看向甘子泰道:“我只是提出一個對義天有利的建議而已,我不像你這種小屁孩,那麼容易敢情用事。”

“那就當我感情用事了!”

甘子泰指著所有人道:“如果兇手沒查出來之前,誰要是敢自認龍頭的話,那我就自動把他當做兇手,我會幫小歌報仇,你們不在乎他的命,我在乎!”

楊文龍剛想勸一下甘子泰不要怎麼衝動,結果甘子泰一把推開他道:“別碰我!”

話畢,他便第四個離場了。

楊文龍也覺得留在現場有點尷尬,找了個理由也離開了,燕子文和伊十三相識一眼,朝著陳讓使了一個眼色後,三人也識相走了,賈子洲可能心虛,也沒敢逗留。

房間內轉眼就剩下陳歌和江雨菲了,陳歌依舊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江雨菲坐在位置上,抽著女式香菸,也沉默著。

氣氛顯得有點尷尬和沉悶,兩人就這樣沒說話的待在房間裡,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陳歌,他說道:“你想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歌死了我也很難過,畢竟我是親眼看著她長大的,但我始終認為大局為重。”江雨菲平靜道。

“去他媽的大局為重!”

陳歌突然轉過身逼近江雨菲,然後一手插住她的脖子往牆上一甩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易小東的死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難道還不夠,為什麼你還要殺了小歌,他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沒有得罪你,他不該有如此的下場!”

“我別無選擇!”

江雨菲所幸撕破臉皮朝著陳歌吼道:“從我動手殺了易小東開始我就別無選擇了,他早晚會知道這件事,你認為他會放過我或者你嗎?我告訴你,我從他身上看到了易小東的身影,他也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獅子,如果我對他留情的話,早晚死的就是你跟我,我別無選擇,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已經說過了,我永遠不會重掌義天,我已經給你警告,可是你卻視而不見,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我的底線,你真的以為我對你的忍耐是無限的,江雨菲我告訴你,你不要逼我,你再逼我的話,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陳歌紅著眼睛道。

“收起你所謂的仁慈吧,你還想裝好人到什麼地步!”

江雨菲忽然冷笑道:“我瞭解你,我瞭解你的野心,你說你永遠不會重掌義天,那不過是你對你自己下得禁錮而已,如果你真的對龍頭位置沒有興趣的話,你為什麼拼了命打了一個大路元帥回來,你告訴我為什麼啊?你這兩面三刀的偽君子,一方面喊著我對龍頭的位置沒興趣,一方面又賴在義天不肯走,你求的是什麼?拜託,別再跟我說是為什麼什麼二代,我已經聽煩了這些爛藉口了!”

陳歌的氣得手臂用力,江雨菲的臉便漲得通紅,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會窒息而死,然而她依舊絲毫不讓道:“我告訴你原因,你憎恨著易小東,憎恨著他躲走你的一切,你不敢報復,並不是因為你真的寬宏大量,而是你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懦夫,你不敢去傷害易小東,被你內心所謂沒有的仁慈給束縛住,正面的看待自己吧,看著落地窗裡的人,我們都是如此醜陋,我們都是壞人!”

“閉嘴!”陳歌氣得額頭青筋直冒道。

江雨菲笑了,她用彷彿看穿了陳歌的眼神接著道:“正面去看待自己就有那麼難嗎?醜陋的姿態又如何,每個人都不是好人,自私自利一點無所謂,我愛你,陳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那你就動手吧,能死在你手上或者為你而死,我都欣然接受。”

陳讓鬆開了江雨菲,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往後退了幾步後,抬起頭用槍指著江雨菲道:“你該下地獄了,你這自私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