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文苦笑一聲後,隨後也不便打擾,走出了房門,心裡想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咱還是去找找老哥們聊天吧,陳歌那傢伙要是知道了陳讓一回來就找青青,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會跟自己一樣的心情。

病房裡,陳讓就這樣抱著,彷彿死也不會鬆手,他失去了太多了,或者從今以後只要到他手上的無論是人還是東西,他都會死死的捉住,不會再放手了。

燕青青靠在陳讓的肩膀上,然後有點難受道:“放手……你想勒死我嗎?”

陳讓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控了,連忙鬆開對方,一臉心疼道:“弄疼哪裡了?”

看著陳讓這幅慌張的樣子,燕青青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道:“沒有啦,我開玩笑的。”

“那就好。”陳讓這才鬆了了一口氣,然後囉裡囉嗦道:“你啥時候醒過來的啊?醫生說還有幾天可以出院?對了,你的房子我天天都有打掃,後來去了趟陽城,我讓陳靈兒幫你看好屋子,你出院就可以直接回家住了,我明天幫你去買點花放在房間裡,雖然說天天打掃,但肯定還是有點味道,放點花在家裡比較好可以去去味道,對你身體也好……”

陳讓話還沒說完,燕青青就忍不住打斷道:“你先別急,我一個一個問題回答你,你一股腦說了怎麼多,我都不知道該回答你那個了?”

陳讓摸了摸鼻子道:“嘿嘿,這不是許久沒跟你說話了,我這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

燕青青白了陳讓一眼後道:“我是昨天醒過來的,老爸都把這段時間的事都跟我說了,說了都快一夜才說完的,我原本是想給你打電話的,不過他們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我就沒打了,出院的話,大概還要一個星期,醫生說我這剛恢復,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嗯,檢查清楚再回家也好。”陳讓點了點頭,直勾勾的看著燕青青。

燕青青小臉一紅道:“你別看了,我這大病初癒,肯定特難看吧?”

陳讓搖了搖頭道:“不會,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怎麼美,比仇胭脂還美了十個江雨菲。”

“油嘴滑舌的。”燕青青打了陳讓一下後問道:“很難受吧,福根他們死了。”

陳讓強顏歡笑道:“還好啦,去陽城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了,已經幫福根他們報仇了,再難受也都過去了,我幫你倒杯熱水。”

說完陳讓起身去倒水,燕青青看著這個夢裡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的身影,忽然喃喃道:“她死了嗎?”

她當然指得是許安然,聽到這個問題,陳讓的手抖了一下,差點燙著了自己,他努力保持平靜道:“嗯,死了,我一槍殺了她了。”

“後悔嗎?”燕青青又再次問道。

陳讓將水杯遞給燕青青道:“不後悔,她是罪有應得。”

燕青青沒有接過水杯,而是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才是罪有應得,如果不是我橫刀奪愛的話,或許你跟她也不會變成那樣的局面,她雖然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但說到底這是我們欠她的,她不應該為此丟掉性命……”

陳讓把水杯放到一邊,然後握著燕青青的手道:“都過去了。”

“有時間的話去一趟陽城,我想當面跟她說一聲對不起,然後再狠狠的罵她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燕青青認真道。

陳讓點了點頭,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再談論這個話題。

那天晚上,陳讓在醫院待了一晚,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他答應了燕青青,等他出院後會帶她去旅行,補上蜜月之旅,又對以後的事做了很多安排,說到生孩子的問題上的時候,陳讓說最好一男一女,而燕青青說只生一個,太疼了受不了,兩人就生孩子這個問題開展了嚴肅的討論,最後燕青青還是妥協了。

後來陳讓實在太累了,就靠在燕青青大腿上睡著了,燕青青撫摸著陳讓的頭髮,聽著他均衡的呼吸聲,她臉色慘白的笑了笑,然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那一晚是陳讓自從婚禮之後睡得最安穩的一天。

隔天早上醒來,陳讓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周圍都是陽光,而燕青青就在陽光之中閉著眼睛,任憑他如何喊叫,都再也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