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安然則是大大咧咧坐在財務室內,露出狡猾的笑容道:“好久不見了,陳讓。”

陳讓沒有繼續拔槍,因為被槍指著他一有動作便會立即被打成馬蜂窩,楊文龍等人也是如此,一切發生的太快,壓根就反應不過來,便被十多把槍給圍住了。

情況緊急,陳讓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已經被對方識破了,也沒有繼續假裝的意義,他把帽子一摘,然後抬起頭看向許安然道:“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僅僅是知道你們會來哦。”許安然高深莫測道:“你們至今為止所有的行動我都瞭如指掌,包括你用計奪取蔣武成的貨,還有你把孟瑤引開,再到你們分成兩組,一組來暗殺我,另外一組去救援杜無痕,我都一清二楚。”

陳讓瞬間就明白過來了,他冷冷道:“我們之中有你的人?”

許安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也不算我的人吧,他原本是孟瑤的人,在你們義天的裡面做內應,不過後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用了兩倍的價錢,他就背叛孟瑤成為我的人了。”

陳讓恍然大悟道:“怎麼說來,孟瑤也被你算計了,讓我猜猜,你故意將計就計的把她引去公海,是為了殺了她奪權。”

許安然讚賞道:“聰明,真不愧是我以前看上的男人,怎麼快就明白過來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不動手?”陳讓咬牙道。

“好久不見了,我想跟你聊聊,反正現在你們都成不了事了,況且要我親手殺了我曾經喜歡的要死要活的男人,總該有點心理準備吧。”許安然戲虐道。

現在的她如同掌握一切的上帝,眾人的命都在她手上,所以她的姿態近乎是在俯視眾人,這讓陳讓意料之外卻又有無奈,短短半年,這個許安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許安然了,現在的她比以前狡猾百倍,而且是心狠手辣。

許安然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座位道:“來者是客,況且你們從龍城來的,我也不能沒有地主之誼,坐吧,你應該有很多話想跟我說,我也有很多話想跟我說。”

既然暫時想不出逃跑的辦法,那就坐下來拖延時間吧,陳讓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點了一根菸道:“回答我,你的人是誰?”

“你還真是無情啊,一來就只關心這些事,一點都不關心我。”許安然嘟嘴道,在以前陳讓看來,許安然嘟嘴的時候很可愛,但現在只剩下噁心了。

陳讓厭惡道:“你少在我面前擺出你以前的樣子,我以前認識的善良可愛的許安然已經死了,你現在在我眼裡只是個臭婊子而已。”

“是啊,以前我是死了,你知道被誰殺的嗎?”許安然不怒反笑道。

陳讓沉默,許安然笑容消散之後,取而代之是一副怨恨的表情道:“是你殺的,你就是那個兇手,你答應過我什麼你還記的嗎?三年,你說三年時間會來找我,結果你是來了,結果卻是想要來殺我!”

“那是因為你殺了我的孩子。”陳讓咬牙切齒道。

許安然冷笑道:“一報還一報,你殺了以前的我,我殺了你的孩子,天經地義,我沒有覺得我做錯了,如果可以,我想把燕青青那個婊子也一起殺死,我把她當做好朋友,結果她卻勾引了我的男人,你知道被自己喜歡的人背叛和被好朋友背叛是什麼滋味嗎?”

陳讓一語雙關道:“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這就是你想要的,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讓我付出代價,我都接受,我不會求你,但你怨恨的物件只有我,那就殺了我吧,我身後的人跟我和你的事沒有一點關係。”

楊文龍等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紛紛都搖了搖頭,伊文華更是喊道:“要走就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讓我苟且偷生我做不到!”

“斬草要除根,我可不是褚雲天那種不敢下手作孽的懦夫。”許安然望向其他人道:“他們都是你的好朋友,我殺了你,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們讓他們找機會報仇嗎?”

陳讓攤手道:“也就是說,我們今天誰也活不成了?”

許安然樂道:“原則上是這樣。”

“那麼讓我們死個明白吧。”陳讓迴歸到一開始的問題道:“告訴我,誰是內奸?”

“我偏不告訴你。”許安然賭氣道。

陳讓不死心的問道:“是我們之中的其中一個嗎?”

許安然這會倒是搖了搖頭,陳讓鬆了一口氣,然後眼神一凜,左手隨之有動作了,多說無異,想要活命就只能殺出一條血路了。

許安然神情沒有任何變化,陳讓則是目露兇光,在拔槍的同時,與許安然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