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吸了一口煙道:“那個人叫公孫羊,我調查過了,是個外地來的跑江湖,也是黃大牙的保鏢,聽人說很好打,一手八極拳耍得虎虎生風,我前段時間安排十多個兄弟去圍堵這王八蛋,結果被這丫的給硬生生打出一條生路了,現在還有幾個兄弟躺在床上下不來床呢。”

這個名字陳讓倒是有點印象,第一天來拳館的時候,一拳把納蘭羽給轟出去的高手,陳讓與之交過手,確實是個一等一的練家子,當時落入下風,也不知道現在再打一次會有什麼結果,陳讓是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身手到了什麼地步。

“這公孫羊應該就是拿錢辦事,既然黃大牙已經死了,沒有給錢的人,估計他早就離開了意溪鎮了。”陳讓分析道。

阿豪說道:“我原本是怎麼想的,不過公孫羊曾經放話,要跟納蘭老爺子打一場,從而證明八極比形意更強,我是覺得他不會為了黃大牙報復我,但是納蘭拳館就難說了,我這次來也是跟陳兄你提個醒,若是遇上這猛人還要小心點。”

陳讓點了點頭道:“我會注意了,豪兄接下來怎麼打算,一個意溪鎮應該只是起步吧,打算什麼時候大展宏圖?”

“鳳凰城有不少勢力,我暫時還是想著先在這邊安穩發展,等有人有錢了再說,陳兄也知道,現在搶地盤不比以前了,不是人多好打就能打下一個江山,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沒錢誰願意跟你賣命。”阿豪樂道。

這個阿豪還真是不能小看啊,表面看起來衝動,實則心思細膩,有點當年陳歌的意思,陳讓相信,阿豪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在自己父親陳歌之下。

送走阿豪之後,龍城那邊來電話了,這段時間不少人都有聯絡陳讓,二代們和長輩們是詢問近段,趙國士和福根則是彙報工作,李丹青是噓寒問暖,只有一個電話陳讓沒接,那就是葉冬。

這時候打來的就是葉冬,陳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陳讓接電話,葉冬似乎有點緊張,她沉默了半天才說道:“你還好嗎?”

“挺好的。”陳讓回答道,接著問道:“葉夏的手術還順利嗎?”

“順利,醫生說再過不久就能重見光明瞭,謝謝你讓丹青姐幫我們支付醫藥費。”葉冬強顏歡笑道。

“這是你應得的。”陳讓笑道:“跟了我那麼久,我也不是不講究的人,答應你的事自然要做到了。”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我們兩清了?”葉冬咬著嘴唇道,聲音幾乎有點哽咽。

陳讓嘆了一口氣道:“你從來沒有欠過什麼,也不存在什麼兩清不兩清的……”

陳讓話還沒說完,葉冬就打斷道:“可是那筆錢我暫時還不了,所以我可以繼續待在你身邊嗎?”

“你不用還了。”陳讓斬釘截鐵道。

“所以我想得沒錯,那筆錢你就是想打發我走的對不對?”葉冬忽然提高音量道:“這算什麼啊,看我們姐妹可憐?所以你大發慈悲了一次,你是當好人了,然後把我給丟到一邊,你玩夠了,我怎麼辦?”

“葉冬,你別激動,聽我說。”

陳讓平靜道:“你仔細想想吧,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真的喜歡我嗎?不,你對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所以當斷則斷,剪不斷理還亂,你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我不是那個值得你浪費時間的男人,你現在還小,眼光也狹隘,等你去外面的世界看多幾眼,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優秀的男人很多,他們會為了得到你而爭先恐後,你挑都挑不過來,千萬不要做坐井觀天的那個人,我已經跳出了那口井,你也可以。”

“可我怕以後再也遇不到像你這樣的男人了。”葉冬失聲道。

陳讓抬起頭,望著天花板道:“會遇到的,你相信我,葉冬,我不想做那個剪斷你翅膀的男人,你這頭金絲雀在我這裡畢業了,所以就盡情去飛翔吧,多去看看世間繁華,一個人不能永遠待在一個地方,不然久了,那個地方就是你的全世界,你看不到別的好看的風景,也看不到你想看的風景,人生啊,就是一場修行,每個人都只是為了遇見更好的自己。’

葉冬掛掉了電話,陳讓不知道他的話葉冬有沒有聽進去,但他覺得這或許就是當下最好的安排了。

無論身手還是處事手腕包括心智,陳讓已不在是當年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屁孩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拒絕什麼,或許真正成熟的男人不在於什麼都要,而是清楚什麼是自己不要的吧。

拋棄要不必要的枷鎖,人才能更輕鬆的迎接下一個挑戰。

那個少年,從小相當亞瑟·戴恩,但不知怎麼地,生命拐了個彎,最後成為了微笑騎士。

陳讓到了現在才算真正讀懂了詹姆·蘭尼斯特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