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之後,周文達點了一根雪茄道:“向來我們兵和賊的遊戲的就是一邊不斷的破案,而另外一邊不斷的犯案,要遊戲結束,那就只能把你們統統都給抓起來了,我很好奇,明知道你們現在弱勢還敢約見我,證明你們手上還是有籌碼的,比如打算報點料給我們,讓我們破了一些案子,對吧?”

易小東點頭道:“周伯的確是明白事理,只要你們警方不要那麼積極行動,我會讓你們手頭的案子減少至少一半。”

來之前易小東與陳歌商量過了,這一次與周文達會面,唯一的籌碼便是他手中掌握著不少別人的犯罪情報,只要周文達願意協商的話,這些便是易小東的籌碼。

然而周文達卻是搖了搖頭道:“不需要這些,大案我們自然也有不少,要破當然就是要破一些代表性的。”

周文達眼神示意,曹萬里便從檔案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道:“昨晚我熬夜到兩三點,才寫下去年那檔子十億人民幣走私案的過程,欠缺的就只有一個簽名了,如果你們聰明的話,其中一個就在上面簽名吧,我們警方會破例不再打擊你們義天。”

語出驚人,要在這一份龐大走私案的行動過程裡簽名,那就等於是一份證詞啊,這一趟是易小東和陳歌主動要求談判的,所以百分之百的送羊入虎口,確實,周文達也有自己的考慮,這份走私案一直遲遲不能落案,隨便找個小角色頂罪又顯得不夠服眾,但若是陳歌還是易小東其中一條大鱷的話,他們認這條罪名卻是綽綽有餘。

可想而知,這一場談判周文達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準備的怎麼齊全,掃黑只是一個幌子罷了,其真正的目的卻是這個。

易小東和陳歌看著桌上的證詞,有一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羞憤,這個周文達越老越難纏啊,陳歌抬起頭看向周文達道:“簽了名就放過我們,那要是不簽名呢?”

“我可不是閒人啊,能出來跟你們碰面當然要有一個我滿意的結果,浪費我時間的話,當然會有懲罰,那就是警方最近的行動都會針對你們義天。”

周文達吸了一口雪茄緩緩道:“以我所知,你們義天現在除了被我們警方打擊,也成為了其他社團的眼中釘了,若是這樣下去,你們該知道結果的,成為眾矢之的的話,想要翻身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看我不滿所以才故意刁難我嗎?”陳歌直言不諱道。

“無可否認,陳歌,你是個人才,無論是智謀還是膽量都屬於一等一,但是你把才華用錯了地方,便成為了我們警方最大的敵人了,況且我也不希望蓮兒還有彤彤跟你有任何牽連,所以把你送進監獄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辦法。”

周文達忽然指著易小東道:“當然,你要是不肯籤,也可以讓你旁邊的易小東,捉住一個義天龍頭也足夠給這件事劃上句號了。”

易小東自然不會簽約這份證詞,因由事情全然不是自己惹出來的,既然是陳讓惹出來的事,自然是由他老爸陳歌來給他擦屁股了,何況若是陳歌真的簽下這一份證詞的話,對於易小東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需要每天擔心陳歌會謀權篡位,所以他沉默了。

而陳歌呢,他望著桌上那份檔案吞雲吐霧,若是簽了這一份證詞的話,起碼是要在監獄過往下半生了,被關多少年是一回事,但是這跟他出發之前的目的是背道而馳。

一開始陳歌想得是讓警方不要再趕盡殺絕,成功了的話至少不僅僅是義天,其他社團多多少少也會受到一點恩惠,萬一出事的話,其他社團也應該有份負責才對,可現在要讓他陳歌一個承擔所有的事,這根本就不可能!

陳歌的腦細胞急劇消耗,在想到這談判若是成功的話,間接有利與各大社團的時候,靈光一閃。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道:“不是說不能籤這一份,不過我想要多一個籌碼。”

“說來聽聽。”曹萬里問道。

陳歌緩緩道:“優秀的執法者,是應該不讓群眾領會他的存在,但它卻又是真實存在,也就是說,破什麼案子都好,怎麼都不及上沒有罪案發生,這才是執法者的最大榮譽。”

周文達冷笑道:“荒謬,罪案永遠都會有!”

“姦淫擄掠自然少不了,不過身為幫派的人,應該也能排解幫派的糾紛。”陳歌回答道。

周文達來了興趣,他問道:“全龍城大大小小怎麼多幫派,每天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的,你有能力可以全部都排解掉?”

“當然可以!”陳歌堅定道。

他的回答出乎了周文達和曹萬里的預料之外,甚至易小東都有點納悶陳歌怎會如此口出狂言,別說是東興和洪門他們不聽從義天的命令了,算是一些小幫派,他們也不會完全服從義天的。

易小東疑惑的看著陳歌,陳歌卻是投以堅定的眼神看向周文達道:“周伯,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一個月後的一年,全龍城的社團糾紛絕對不會超過五單,如果食言的話,我陳哥就簽了這份口供。”

陳歌開出的條件讓在場三人無不愕然,要知道每年龍城因為幫派糾紛而產生的大大小小火拼幾乎是過千,一年控制在五次之內,這無疑是痴人說夢,但面對陳歌這樣的條件,周文達和曹萬里又怎會不心動,畢竟若是真能如此,對於警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接著周文達便與曹萬里密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