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從樓梯之上往下翻滾了下來,耳朵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碰撞聲,身體不斷的磕在了每一屆樓梯上,陳讓只感覺到渾身疼痛,忍不住的慘叫起來,無情的衝力迫陳讓的頭猛撞向樓梯的鐵桿上,不過還好因為鐵桿擋住,陳讓沒有繼續往下滾,而是停在了樓梯的半中央處。

陳讓感覺臉上的血都快要把自己的眼睛給遮蓋,但就算如此,他還是扶著樓梯上的欄杆,勉強的支撐了起來,只不過腦袋暈乎乎的,神智也變得有點迷糊,渾身無力。

陳讓抬頭望去,只見麻雀不跑了,而是拿著砍刀朝著這邊跑來,等陳讓站起來的時候,麻雀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大喊道:“趁你病要你命,我來送你上路吧!”

話音剛落,麻雀的刀就結結實實的砍人了陳讓的腰間,那份撕心劇痛讓本來暈乎的陳讓也疼得猛然一醒,陳讓用力把麻雀給推開,麻雀的刀也順勢被拔了出來,噴灑出驚人的血柱,那全部都是陳讓的血,陳讓還沒來得及還手,麻雀一回刀,就又舉著刀朝陳讓頭上劈來,打算給陳讓致命的一擊!

這傢伙是打算下死手啊,陳讓心裡想道,不過也是理所當然,麻雀認為手槍是死在陳讓手上,所以他自然要為自己的好兄弟報仇,況且已經是這樣的局面,那還有商量的餘地,按照陳讓的背景,如果不把他弄死的話,早晚死的會是麻雀自己,畢竟陳讓身後可是站著黑道天王陳歌一眾啊,所以他下手絕不手軟。

陳讓雖然意識模糊,但還是能夠看到麻雀的動作,現在這樣的情況只允許他自保,所以他伸出來手來趕緊捉住麻雀的手,讓麻雀的砍刀無法朝他落下。

接著僅剩的右手刀就朝著麻雀的胸膛砍去,雖然麻雀眼疾手快的用手撥開了陳讓的手導致最後的刀向變了,但也順勢的砍中了麻雀的大腿,鮮血從麻雀身上撒了出來,麻雀大罵一聲,就想用另外一隻腳踹開陳讓,但陳讓那會給他這個機會,他整個人往前傾,利用蠻力把麻雀推的往後撞去!

堅硬的圍欄撞向了麻雀的脊椎骨上,使他喉嚨吐出一口鮮血,血伴隨著慘叫聲噴灑在半空之中,陳讓自然得勢不饒人,用力的抱著麻雀的腰部,全力推進,骨頭與鐵的沉重聲響迴盪四周,陳讓卻一點都不會心軟,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既然對方想下殺手,那自己也不可能放過對方。

但麻雀不愧是能夠短時間在江湖上混出來的當紅炸子雞,那會那麼容易就被陳讓制服,他絕處逢生,頭忽然用力往陳讓這邊一撞,一個頭槌就砸在陳讓的臉上,陳讓額頭上本來就有傷,這下鮮血更不斷的從傷口處湧出。

麻雀用頭槌不斷的撞著陳讓頭,讓陳讓放開他,但陳讓依舊不肯反手,這時候要是放手的話,那陳讓就落入下風了,他雙手抱著麻雀的腰部一直撞向麻雀身後圍欄,兩個都不肯鬆手,立求要置對方於死地,堅持的後果便是血鋪滿了整條樓梯,也不知是陳讓的還是麻雀的,反正讓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生死力博之間,陳讓的頭部傷勢由於麻雀不停的敲撞,導致越來越嚴重,也不知道是血淌滿了眼,讓他看東西變得模糊,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他不知道,但總感覺腳下已虛浮一片,快沒了力氣。

麻雀估計也看出陳讓的力氣使完了,見他這樣,立馬用力反撲上來,將陳讓給推向另外一邊的樓梯欄杆之上。

陳讓的身後就是十多米高的地底,如果在這裡摔下去的話,不死也要殘廢,想到這,陳讓不禁心中一驚!

麻雀用力的壓著陳讓,不斷的把他的身體往下壓,一邊用力的推著陳讓,一邊怒吼道:“我今天就要為手槍報仇,陳讓,看我把你摔個稀巴爛。”

陳讓的位置失利,麻雀又不斷的逼迫,使他的身體就逐漸的朝欄杆之外而去,陳讓能看到麻雀猙獰的面孔,他不斷的喊著,要把陳讓給扔下去,漸漸的,陳讓的力氣不如他,被他給反制眼看就要跌下去,陳讓知道再這樣下去,被麻雀推下樓也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同歸於盡吧!

陳讓別無選擇,在身體快要被麻雀給推下去的時候,他鬆開了麻雀握刀的手,也鬆開了左手的刀,雙手用手捉住了麻雀的衣領,接著一個膝蓋就撞向麻雀的胸膛。

膝蓋撞到麻雀的那一瞬間,陳讓雙手一用力大喊道:“既然你怎麼想讓我償命,那就一起上路吧。”

麻雀臉色一變,大致知道了陳讓想幹嘛,但此時反應已經太晚了,陳讓一用力拽他,幾乎同時兩人就跌出樓梯,時間彷彿停頓在騰空的那一瞬間,陳讓只聽到猛然的急風在耳邊響起,之後他的身體就極速的向下墮落。

身體急速的落下直接摔在了地上,陳讓只感覺後背想要要被撕裂了一樣,而麻雀雖說踏步落地,但由於牽動了傷口,整個人也重心不穩的摔到在地上,頭猛烈撞擊到地面,使他也幾乎失去意識。

兩人雙雙昏迷在地,這意味著這一場龍爭虎鬥就此落下帷幕了嗎?

不,對於這倔強的兩人來說,除非一人陣亡,否則這一場爭鬥就不會停止。

陳讓有了一點意識,他朝著麻雀的方向望去,只見他摔倒在陳讓的不遠處,胸膛還微微起伏,陳讓見他這都不死,所以憑著殺敵的決心,勉強的支撐起身體。

陳讓一步一步的朝著麻雀走去,彷彿每一步都用盡了自己的力氣,他走到麻雀的面前,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道:“麻雀,我問你,婚禮上安排殺手的究極是不是你?”

“是我又如何啊?你有種便殺了我!”麻雀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