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狼與狽(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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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過了逞兇鬥狠的年紀,心態自然會有所改變,昔日覺得除非你死我活才能改變的局面,如今再回過頭看來,也不是非得如此,只不過是當初年輕氣盛,把自己或是敵人逼上絕路罷了。
胡頭和林楓的到來算是一個小插曲,之後擔任司儀的陳靈兒與鍾廈陽便繼續主持,等他們宣佈新郎新娘入場的時候,三千青絲用一根紫檀木子盤起,身穿一襲象牙白色旗袍的燕青青哪怕江雨菲或者南宮夜這類傾城的美人人都驚為天人,更別說其他凡夫俗子了,就連胡頭和林楓都暗歎燕子文長得醜但閨女確實是漂亮,陳讓這小子好福氣。
陳讓身穿禮服,他原本就身材不錯,修身的禮服更加襯托出他陽光帥氣,真的是一對金童玉女啊,在場不少人發出這樣的感慨,就連羅曉燕和林夢兒這些跟陳讓糾纏不輕的女孩都不得不贊同他們是天生一對。
除此之外擔任伴郎伴娘的方權和趙無雙也引來不少人的驚歎,但卻一點都不喧賓奪主。
走過長長的紅地毯後,兩人便撤離了,場中只剩下陳讓與燕青青兩人,擔任司儀的陳靈兒與鍾廈陽再度上臺。
陳歌望著燈光輝煌的婚禮大廳,躇躊交錯,燕青青是最動人的新娘,穿著最出彩的旗袍,而她的兒子也許今天還不是這座酒店內最有權威的上位者,但未來如何,陳歌拭目以待。
他和燕子文相視一眼,兩人都苦笑了幾聲,為子女操辦婚禮,或許是他們這兩個老一輩唯一可以補償他們的機會,所以這一次的婚禮他們幾乎比以前去街頭拼殺還要賣力,他們只是希望可以給子女留下一個好的回憶,千萬不要像太子婚禮那樣重蹈覆轍。
當年太子的血色婚禮,陳志在婚禮上喪命,接著陳歌的左耳也因為那場爆炸而失去了聽覺,從而開啟義天的黑暗時代,陳歌是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再次發生了的。
於是他安排了老蔡和傲天甚至還有李如風坐在最偏僻的角落,不引人注目,但卻能時時刻刻能關注全場,相信有這三個絕頂高手坐鎮,再加上現場有怎麼多江湖巨人,這場婚禮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才對,只是陳歌卻總是有點心緒不靈。
大致是知道陳歌在想什麼,坐在他對面的陳玲偷偷給了他一個加油打氣的眼神,當年太子的血婚,若是記憶最深刻的應該就是當事人之一的陳玲了,陳歌笑了笑,讓自己的姐姐安心,今日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陳歌擔心,身為接下這保安任務的老蔡三人自然也不會掉以輕心,他們幾乎將每一個在這裡的人都鎖定在眼裡,要是誰敢亂動一下,他們會第一時間出手製服那個人,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一切還是很安全的,除了那個叫董文了的眼神不善之外,在場的賓客幾乎沒有一個是處於想找麻煩的狀態。
畢竟當了殺手怎麼多年,這些察言觀色的本領老蔡還沒生疏,更別說他的身旁還有與他不分高低的傲天了。
回說場中,方權和趙無雙撤下之後,按照程式應該是輪到陳讓和燕青青分部講話了,陳讓從陳靈兒手中拿過話筒,身子還是有些習慣使然的前傾,他緩緩說道:“大家好了,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和青青的婚禮,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不是一個好士兵,那以此類推額話,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也不是一直好蛤蟆,我就是一隻沒見過天鵝前,就一心想要吃天鵝肉的好蛤蟆,要不然我一高中還沒讀完就輟學的社會渣滓早就隨隨便跟一頭母蛤蟆結婚了,當然,我不是說青青是母蛤蟆,她在我眼裡永遠是高不可攀的天鵝。”
燕青青不禁莞爾。
也許是陳讓不如胡頭和林楓出場那般氣勢凌人,比較容易博得好感,臺下的掌聲不吝嗇的一陣陣響起,夾雜著會心的微笑。
陳讓笑得像棵狗尾巴,轉過望了眼動人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燕青青,笑道:“我以前沒現在怎麼風光,在我那死鬼老爹消失怎麼多年的情況下,一直都跟著我媽相依為命,被人指著脊椎罵了沒爹的雜種罵了十五年,我似乎已經習慣了,也賴得去反駁,就想著讓他們罵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就是大家都知道,我爸他有點風流,感情賬也是一趟糊塗,就好像我今天結婚,他在底下還是左擁右抱的,簡直就讓我這個做兒子的看不過去。”
全場的目光瞬間就轉到陳歌身上,他和身旁的江雨菲還有南宮夜都有點尷尬,暗自嘀咕道:“這臭小子搞什麼,不會打算在這種大日子揭我老底吧。”
燕子文和伊十三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易小東則是暗自偷笑,胡頭也投來戲虐的目光,林楓則是大聲嚷嚷道:“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外甥!”
陳讓又接著道:“我不是說我爸不好,當然我也怪過他,不過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反正我一想到下半輩子他要為他的感情賬買單,我就樂得看好戲,看幾個老太太搶著一個老頭,這種戲碼可不是經常見哦,雖然他或許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但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是他讓我存活在這個世上,感謝他給了我這條命,讓我可以享受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感謝他和燕子叔幫我和青青操辦這場婚禮,我知道他在表達什麼,我也感覺到了,我愛你,老爸,和我老媽一樣。”
陳歌紅了眼眶,對於一個父親來說,親眼見到自己兒子成家立業,從一個男孩脫變成男人,還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嗎?恐怕沒有了。
陳讓牽起了燕青青的手,抬起頭看著她沉聲道:“我這樣一隻癩蛤蟆,也不確定以後自己是飛黃騰達還是窮困潦倒,富了,我想要她給我生一兩個孩子,我會盡我最大地努力卻把他們教育成才,我想既然沒辦法讓她做偉大人物的妻子,最少也要讓她做優秀子女的母親,這也是我能給她的最大承諾了,如果窮了,落魄到我手下只剩下一個饅頭,我也會分她一半,如果她還餓,就把剩下的半個也給她,這恐怕是我最小的承諾了。”
燕青青接過了陳讓手中的話筒,停頓了許久,低頭凝視著手腕上陳玲昨晚給她戴上的傳家寶翡翠鐲子,眼睛一紅,微微溼潤,她抬起頭,一襲純澈象牙白,手腕那綠色鐲子彷彿畫龍點睛,襯托得燕青青空靈而肅穆,她不慌不忙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從小到大我就不擅長在人多的場合說話,我記得以前跟我的好姐妹陳靈兒說過,把情感當做一切的女人是廢物,把愛情當做一切的女人更是廢物中的戰鬥機,很抱歉我誤人子弟了,說這種話的女人,要不就是腦袋被驢踢了,要不就是沒遇上一個她真真正正喜歡上的男人,很慶幸我是後者,而且我也很慶幸我遇上了陳讓,陳讓有句話我一直都沒有說,我覺得以我們之間默契不用說也能明白,但今天我要說一次了,我喜歡你什麼,我喜歡的陳讓,是那個在大山裡面對狼王擋在我面前保護我的男孩,是那個在燕家窮苦潦倒一個人支撐起一片天地的男人,是那個對娘心存愧疚卻沒有把一個字放在嘴上的兒子,是那個為了兄弟的安危能隨時豁出命的大哥,本來我以為我可以像自己以前說得那樣瀟灑的活著,一切隨緣,可當一樁善緣和孽緣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不猶豫不掙扎的選擇了他,這不是他的榮幸,只是我燕青青自己選擇的幸福!”
話畢,全場掌聲響起。
然後在陳讓想要擁抱燕青青的時候,為這場婚禮完美謝幕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近乎鬼魅一般出現在燕青青的身後,手起刀落,手段霸道,直接在陳讓以及所有黑道巨人,甚至在傲天,蔡希,李如風的面前,將燕青青的肚子捅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