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九段此舉擺明就是痛打落水狗,竹子幫的大將在千島死得一乾二淨,就連花蝴蝶也在義天手上,如今只剩下一個司徒文在苦苦堅持,此時正是他們士氣最低迷的時候,誰要是肯在這個時候出手,定然可以把竹子幫個徹底的打廢,不得不說潘九段的臉皮還真是厚,先前還跟竹子幫是盟軍,轉眼就調轉槍口給予盟軍一記致命的,這種利益為上的鐵血手段,足以看出其陰險狡詐的本色。

只是易小東會答應嗎?如果真的要合作當然會,畢竟雖說現在的竹子幫分部是強弩之末,但要一鼓作氣的把他們趕出龍城如今的義天單方面是絕對做不到的,做不到但又怕時間拖久了給對方回氣的機會,或者被洪門的洪龍生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所以在打擊竹子幫這件事上是越快越好,可以說此時的東興求合作對於義天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東興呢,與義天的情況差不多,千人大戰中死了那麼多大將,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潘九段之所以想要跟義天合作,說到底除了利益導向之外,不少也是為自己登基龍頭做好一個揚名的準備,這些年來竹子幫作為外來幫派一直在龍城不少區域橫行霸道,不少江湖人早就看不慣了,要是跟義天合作聯手趕走了竹子幫,這何嘗不是做了一件對整個江湖都有好處的事,到時候促成這件事的潘九段的名氣自然也水漲船高。

目前的形勢來說,兩幫之間確實合作比對立更有好處,陳讓問道:“先不說合作成不成功吧,就算我們能合作,上一次警方已經明確的通知我們了,千人大戰清算恩怨後不許再火拼,我們這時候動手,警方那邊也會制止的。”

陳讓一針見血,警方的打黑組是為了解決三幫交鋒才舉行了千人之戰,如今戰役打完了,誰要是還發難,那不就是等於跟警方對著幹嗎?

潘九段說道:“這個你放心,警方那邊我們來處理,保證不會插手這件事,現在就看你們義天的意思了,如果願意合作的話,以上條件都不變,易爺,讓哥,你們應該知道,為了這次合作我可是下了血本啊,如果你們還不答應的話,我也沒辦法,頂多就是我們眼睜睜的看著洪門吞下這些地盤,到時候洪門一家獨大,慢慢把我們兩家也給吞下去咯。”

潘九段的話不無道理,也不管是真誠還是虛假,總而言之,若是不答應東興的聯盟,確實很容易讓洪門一家獨大呢。

“最後一個問題。”易小東問道:“為什麼選擇和我們合作而不是洪門?”

義天與洪門是世仇,兩幫合作壓根就不可能,可東興不同啊,他們向來跟洪門沒有仇的,況且跟洪門合作,以如今洪門的鼎盛時期絕對比跟義天合作有好處的多。

潘九段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道:“易爺,你應該知道古時候如果沒有三國鼎力的話,恐怕天下早就被曹操給吞了,如今的洪門就是當初的魏國,你是吳國,而我們東興就是蜀國,跟洪門合作確實表面上看起來好處不少,但事實呢,一旦讓如今的洪門再壯大,哪怕是一點點,別說我們東興了,你們義天覺得還能跟洪龍生鬥下去嗎?我們想要生存就只能互相依靠取暖了。”

易小東的問題夠刁轉,而潘九段的回答也頗為犀利,這一次交手簡直就是半斤八兩,只是易小東乃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男人,被一個剛踏入江湖不久的小屁孩拍馬追上,底裡也是滿不是滋味的。

“先前跟竹子幫合作打擊我們義天,現在搞不定我們義天就調轉過來跟我們義天合作打擊曾經的盟友,潘九段你真是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呢,怎麼卑鄙無恥,你做人到底有沒有底線的?”陳讓點了一根菸冷嘲熱諷道。

“沒有底線,正因為沒有底線交手的時候才能一擊致命,年代不同,交手的方式也有所差異,最低限度從我跟你們會面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跟竹子幫做好宣戰的準備了,至於你們說我卑鄙齷齪也好,我都無所謂,我在米國學得都是“實用主義”,實用主義注重的是具體的行動方案和落實能力還有最後的結果導向,完全不需要理會那些抽象的形式,在江湖大家都是混混,混混跟混混怎麼可能講所謂的風度和個人品格?你說是不是啊,易爺,當年你怎麼當上義天龍頭的,你自己心裡有數了。”潘九段熄滅了煙,其眼神充滿著睿智並且狡詐的光芒。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易小東更加確讓了這一點,他看了一眼陳讓,陳讓沒有任何意見,因由對方厚臉皮的程度以及容忍的程度實在超乎他的想法,再談下去,只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陳讓是不會幹這種傻逼的事,於是選擇沉默。

既然如此,易小東拿起酒杯後說道:“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易小東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拖拖拉拉的人,從某些方面看來,他似乎在潘九段身上瞧見了年輕的自己,只是比起自己,這個潘九段恐怕會更加棘手,毫無疑問,趕跑了竹子幫後,這個年輕人以及洪門的洪龍生將會是義天的頭號大敵。

易小東答應合作在陳讓的預料之中,就算他現在坐上易小東的位置也會答應對方,因由對方提出的條件根本無法拒絕,原本想要趕跑竹子幫需要先搞定東興這個盟軍,結果對方雪中送炭把自己給送了過來,並且將好處都給予了義天,更重要的一點是他能夠說服警察那邊不插手江湖的爭鬥,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義天心動,更別說後面一系列附屬的好處了。

易小東舉杯,陳讓自然也得附和,於是這一次會談就在雙方結盟的情況下散會了。

臨走之前,潘九段叫住了正欲離開的陳讓道:“讓哥,你剛才說錯一句來形容我了,形容我不應該用卑鄙無恥這四個字,應該是衣冠禽獸才對,最後多謝讓哥幫我清除白老虎這些淤血。”

陳讓沒有回話,他與易小東在離開之後,兩人均被對方哪一句衣冠禽獸給唬得捏了一把汗。

“小讓,這個潘九段你怎麼看?”易小東走出飯店後問道。

陳讓搖了搖頭,他也不曉得如何形容這個潘九段,見陳讓搖頭,易小東也沉默了,直覺告訴他們,能夠為了上位而用整個竹子幫來做陪葬,這份姿態足以說明,這頭九條命的鳳凰很有可能是東興有史以來最厲害的一個領導人了。

義天與東興聯盟,全力趕跑竹子幫的事我們先按下不表,把視線轉到高城那邊,此時的雷狼幫幫主林楓正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