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無傷明白,許安然想要去談的是什麼,但他還是問道:“你想要保住陳讓?”

許安然沒有回話,杜無傷搖頭道:“不可能的,這一次我媽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安然,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別廢話了,帶我去,我有把握可以說服你媽。”許安然堅定不移道。

許安然會有什麼把握說服孟太后停止對陳讓下毒手,我們暫且不表。

此時,竹子幫早已在孟太后的安排下,兵分好幾路,全力在陽城搜捕陳讓的足跡,這一次可以說是全軍出動,旗下八大堂主,以及副幫主褚雲天都集體出動,這樣的情況,與當初褚雲天在龍城的情況還要兇險不少,陳讓可以逃出生天嗎?

“……”

與女孩告別之後,我便獨自遊蕩在街頭了,我其實知道,這一刻,整個陽城都在搜捕我的蹤跡,我可是陳歌之子耶,還是來跟竹子幫大少爺搶女人的,新仇舊恨,他們會放過我才怪呢,所以機場是暫時去不了,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才能回龍城,再說我現在腦子一團漿糊,實在沒精力去思考這些問題,滿腦子都在想著許安然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經歷失戀,上次與吳若雪那次並不算,那會還沒戀上了,可這一次卻是貨真價實的失去了許安然,人最怕失去目標了,因為失去目標就會迷茫,會讓我覺得我這快一年做的事都是在瞎忙活,得到了尚陽區又如何,爬到了負責人的大位上又如何,我還不是失去來了我的女人。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似乎就算把命留在陽城這也無所謂了,行屍走肉如我這般,早就不顧安危了,悲慘的又走了將近半個鐘頭的路,期間沒有看到一雙黑絲美腿和再也沒見到一個可以說話的美眉,只有幾條不帶善意的流浪狗和零星騎著腳踏車的行人,好在路上還有便利店,買了包煙,又買了兩瓶二鍋頭,然後又上路,一邊抽菸一邊喝酒,望著月光,享受著失戀的美好時光。

機場是去不了了,哪裡估計早就被竹子幫給圍住了,只要一出現就立馬被帶走,同樣的道理,動車和火車也走不了,水路人生地不熟的沒有熟人也找不到偷渡船,難道只能跑著回去?

開啟了手機裡的地圖,導航到龍城的金山大橋,一看到這路程,只能笑罵了一句操了,323公里,就算跑回去都得花個一個星期吧,而且還是不休息的情況下,這是打算累死老子啊。

我選擇放棄,然後坐在荒涼的馬路邊,叼著煙,喝了口所剩不多的二鍋頭,啃著蠻香的廉價麵包,哼著跑調也能跑得羚羊掛角的老歌,有多牛掰有多牛掰。

但即使到現在,我也沒有後悔來到陽城選擇跟許安然見一面,要是不見這一面我還矇在鼓裡呢,所以我一點都不後悔。

吭完麵包後,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多,然後猛然想起好像有那個計程車司機的電話,趕緊打了過去,這師傅是陽城本地人,只要給點錢應該有門路可以回去才對,雖說出門在外不可以隨便相信人,但那計程車司機看起來也不像啥有壞心眼的,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我抱著只剩下一格電的手機打電話給了這師傅,師傅也是爽快,問我在哪呢,他先來接我,剛好路邊有個路牌,我就說了位置,師傅就掛了,然後我就繼續在那裡繼續悲天憫人傷春悲秋的感慨著女子痴情時,感人最深,女子無情時,負人最狠。

感慨個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就出現了,停在我的面前,按了下喇叭,搖下車窗道:“嘿,小夥子,上車唄。”

雖說喝了兩瓶二鍋頭,有點迷糊,但我還是很乾淨利落的起身,正打算開啟車門,結果一看司機的樣貌,頓時就停下手中的動作,警惕道:“你誰啊?”

這個司機並不是在機場接我的那個司機,這傢伙戴著鴨舌帽,看不到外貌,穿著倒是挺時尚的,上身牛仔衫,下身是牛仔褲,即使坐在駕駛室上都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很好,而且還蘊含著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不是普通人所擁有的,而是至今不知道跨過多少次死亡的人才能擁有的氣息。

在江湖混了快一年,本能的讓我覺得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人,事出無常必有妖,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苦笑一聲,見我不上車,只能自己開啟車門下車了,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道:“自己上車吧,免得吃太多苦頭。”

我眯起眼睛,努力的看清楚男人的樣貌,這才看到黑暗之中依舊炯炯有神的雙眼,恍然大悟道:“你是當初那個埋伏在孫老頭子家的第六個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