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泰老實回答道:“因為他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不想他死在第二個人手上,我既然是太子的兒子,所以褚雲天一定要由我親手殺死!”

“荒謬!”

一直對甘子泰疼愛有加的陳玲話音剛落,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甘子泰沒躲,捱了這一巴掌後,陳玲喝道:“他是你的仇人,那其他人呢,當年死在褚雲天手上的,可不僅僅只有我老公還有你老爸,你怎麼跟其他人交代!”

“他們有自己的做法,我沒想過要跟他們交代。”甘子泰咬牙堅持道。

陳玲氣得不行,還想給甘子泰一巴掌,易小東出來阻攔道:“玲姐,事不做都做了,你就算把他打死也沒用,讓我跟這兩個兔崽子好好聊聊吧。”

陳玲嘆了一口氣,她始終還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安然無恙,雖說有怒氣,但打哪一巴掌也是想做戲給易小東看,對方這時候給自己一個臺階,她也能借坡下驢把問題丟給對方,當然不幸中的大幸就是易小歌也參與其中,他是龍頭的兒子,易小東如果願意出馬的話,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子泰,雖然說出來混是要講實力跟拳頭的,不過有時候還要知道點江湖規矩,什麼事都逞一時之快的話,始終會有撞到鐵板的一天。”易小東掃視了易小歌一眼道:“子泰做事衝動,你就不會勸一下他,還跟著他亂來,真以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就不會按照家法處置嗎?”

易小歌耷拉著腦袋,不敢回話,他從小就怕自己這個父親,不是因為被打怕的,而是從小無論他做什麼事,易小東總能想到辦法制服得了他,而且不是靠拳頭,而是靠其他的東西,比如以前易小歌喜歡打架鬧事,他便讓影子沒事就教訓他,又比如易小歌不學好,他便會奪走他最喜歡的東西,其中包括暗戀物件以及玩具,簡單來說,易小東有一百種辦法教訓易小歌,而易小歌卻無可奈何。

“東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想家法處置我,我沒有怨言,但小歌跟這件事沒關係,我是脅迫他的。”甘子泰鼓起勇氣說道。

易小東眯起眼睛如老鷹一般銳利的盯著甘子泰道:“你脅迫他的?子泰,你是不是認為你東叔已經是老糊塗啊,這點事都看不出來嗎?有義氣是好事,但也要分場合,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你告訴我,你怎麼一人當啊?”

問話犀利,甘子泰如何回答的了,當下便支支吾吾,易小東擺了擺手道:“子泰,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我直接跟你說吧,現在那些跟褚雲天有不少恩怨的人都要你們兩個兔崽子出來給個交代,而這件事涉及的恩怨太多,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會放過你們,還有另外三分之一的人是不妥你東叔的,我如果幫你們說話,就會落得一個偏袒的罪名,唯一幸運的事,你怎麼說都是太子哥的兒子,小歌怎麼說都是義天的小少爺,以前那些大佬輩們就算有怨氣怎麼樣都不會太過分,但是青青,陳讓那些二代就難說了,現在最怕的就是你還以這樣的態度明天去面對那些人,那麼誰也保不住你甘子泰了。”

甘子泰額頭冒汗,易小東三言兩語便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他問道:“東叔,最惡劣是什麼奇怪?”

“輕的話,就要你以後別指望在龍城有地方站住腳,重的話,就當場打斷你和小歌的手手腳腳,讓你們以後當廢人,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太子哥當年跟我也是好朋友,我不想你出事,所以明天你照我意思去做,好不好?”易小東反問道。

事已至此,知曉事情的嚴重性甘子泰明白若要繼續投身江湖那絕不可坐視不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了,他收起那副少年輕狂姿態,老老實實點頭道:“東叔,你想我怎麼做?”

易小東說道:“到時候談判的時候,你就認了這件事就行,剩下的事我會讓石英幫你的,回去睡覺吧,養好精神,明天好應付一場惡戰。”

甘子泰說了聲知道,便跟著自己的母親陳玲回東院了,易小歌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父親是打算出馬了,這件事估計也沒有啥大問題,不過他臉上還是一副噤若寒蟬的表情,一時間瞧不準扶起的心思也不敢亂動。

易小東走回別墅,易小歌跟在身後,母親韓凌雪一路上指責自己的兒子做事沒有分寸,但也只是責罵,並沒有動手,可以看出,易小歌會如此無法無天,其中不乏是有韓凌雪溺愛的成分在裡面。

回到西院的別墅後,易小東坐在沙發上,易小歌站在他面前,一副認錯挨罰的樣子,韓凌雪剛想開口跟易小歌求情,易小東便說道:“雪兒,你先回房吧。”

韓凌雪嘆了一口氣,他了解自己丈夫的脾氣,這時候求情只會適得其反,韓凌雪回房後,客廳上只剩下這一對父子。

易小東點了一根雪茄,看著自己的兒子,頗為嚴厲,易小歌只覺得渾身不舒坦,父親要是指罵自己,他還好受點,就怕這樣一聲不響的盯著自己,這對易小歌來說就彷彿被萬箭瞄準自己,自己的小命被人捏住,但對方卻遲遲不處死自己一樣。

終於開口了,但第一句話就讓易小歌涼了心,易小東緩緩說道:“你在峰谷區養的金絲雀是叫佳佳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