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砍刀直突突衝向了褚雲天,這個與義天有血海深仇的男人,只要撂倒了他,也算是為上一代的人做了點事了,我們這幫二代都有著手刃褚雲天的使命,上一代的恩怨,也必將從我們這一代了結,我並不介意成為那個能夠劃下恩怨句號的人。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衝了過去,只要有一絲機會,就不會放棄,刀透露著冷光刺向了褚雲天,但對方是能夠撂倒眾多義天猛人的強人,哪會那麼輕易讓我得逞,只見褚雲天回過頭,左手往前一拍,右手順勢而起擊中我的手腕,我只感覺到手臂發麻,褚雲天順勢調轉刀口,喝道:“敬酒不喝喝罰酒,今晚就讓你命喪黃泉。”

刀調轉了方向,原本是往前變成了往後,我頓時就落入危險的局面了,褚雲天力氣很大,我壓根就沒辦法擋住他,他連人帶刀勢如破竹,直接闖進了我的禁地,望著越來越接近的刀鋒,我腦子一片空白,知道自己危在旦夕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撞開了我,順勢幫我擋住了這把刀,我站穩身子,抬頭望去,就看到方權站在我前面,刀身沒入了他的身體,鮮血滴落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方權為了救我,居然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刀,這下我徹底失去理智,喊道:“褚雲天,我要你死!”

丟掉制怒兩個字的我如同一頭髮瘋的餓狼,只想要咬死褚雲天,我衝了上去,褚雲天想要躲閃,但方權死死的握著他的持刀手,一時間他無法動彈,我的拳頭砸在了褚雲天,對戰至今,第一次反擊得手!

正面擊中了對方,褚雲天迫不得已鬆開了刀,往後退了數步,左眼往下一撇,然後左腳一踢,地上的一把砍刀就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準確無誤的落在他的手上,有刀在手,褚雲天恢復了從容道:“想要我死?那就來吧,我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還想衝出去,但方權攔住了我,把我往後一推,頭也不回道:“地上裝死的都給老子站起來,把讓哥帶走。”

他怎麼一說,地上倒是有幾個人先前受傷不重卻躺著裝死的人爬起來,過來攔住我,我讓他們鬆開我,我要去幫忙,但他們就是不鬆手,還勸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讓他們閉嘴,方權在拼命,我怎麼可以走。

方權艱難的從自己的身體裡撥出刀,鮮血留了一地,他捂著傷口艱難道:“讓,他們說得沒錯,眼前的王八蛋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你再留在這裡,只會白白搭上性命,我攔住他,你趕緊跟著兄弟們走。”

話說完的同時,方權衝了上去,對著褚雲天道:“想要殺陳讓,先過我這一關。”

“過你這一關有多難?”褚雲天不屑道,手中刀也朝向方權砍去,兩人又碰上了,而我則被四五個人給攔到了門外,這時候酒店的保安也過來了,這事鬧的怎麼大,他們自然也該出場了,帶頭的保安喊著誰在這裡鬧事,他們已經報警了。

見事情鬧大,房間內的褚雲天喊了一聲晦氣,一腳踹開了重傷的方權之後,便跑出房間外,沒有追殺我,而是換了一方向逃離了現場。

褚雲天再膽大,也不敢當著怎麼多人的面在出手,褚雲天跑掉之後,我擔心方權的傷勢,也沒有讓人去追,而是讓他們鬆開我,接著連忙跑進了房間,裡面一片狼藉,不少人都倒在地上,其中方權更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趕緊衝了過去,一隻手捂住方權流血的傷口,一邊朝著他喊道:“權,你別嚇我,操你媽,你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跟趙無雙交代!”

可是任憑我怎麼喊,方權就是緊閉著眼睛不答應,我腦子已經完全蒙圈和空白了,朝著一旁同樣被嚇呆的任曉思喊道:“快打120啊!”

任曉思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那些保安喊著,保安見不是小事,立馬就撥打了120的電話,過了二十分鐘,方權一眾都被送去的醫院,我也跟著醫院的車,任曉思陪著我一起到了醫院。

方權和福根都被送去了急救室內,而我渾身是血的坐在醫院走廊裡捂著自己的頭,滿腦子都是懊悔和擔憂,任曉思安安靜靜的坐在我旁邊,沒敢說話,只是陪著我一起沉默。

我和她都沒有想到,原本以為是一場風火雪月的惡作劇結果居然會是這樣的局面,褚雲天為啥會突然出現,話說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訊息的?一想到這,我看向一旁的任曉思道:“是你!”

任曉思一臉詫異,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樣道:“什麼是我?”

“用美人計勾引我出來,然後再把褚雲天給引過來,老實交代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用力拽起了任曉思的手,咬牙切齒道:“我勸你老實交代,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這種人瘋起來可是啥事都幹。”

任曉思喊道:“你弄疼我了,鬆手!”

我還是沒有放開她,只是死死的盯著她,想要從這女人的眼神之中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任曉思見我沒有鬆手,接著說道:“我要是埋伏你的話,剛剛就不會救你也不會打電話報警了,陳讓,你怎麼聰明,難道會看不出我跟那個大叔不是一夥的?”

我這才鬆開了她,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極度緊張過後加上飛來橫禍的刺激,讓我有點亂了心智,一身冷汗的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依舊風雨飄搖,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江湖險惡這句話還真不是隻是說說,難怪當年的義天八壯士也會陰溝裡翻船,一個都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