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了宋佳的電話,我坐在房間裡點了一根菸,腦子想著應該如何絕地反擊,如同我預料的一樣,義天幾乎是全面來撲殺我,而已還丟出了蘇蘭區這個地盤做誘餌,看來很多人是希望我死啊,那麼誰會是第一個呢,是義天的人還是別的幫派的人呢,還真是拭目以待啊。

這藏身之處是方權給我找的,距離龍城有點遠,在王家寨附近,屬於邊界,短時間想要找到我沒那麼容易,但就算再這樣拖下去,早晚也只會被找到的,如果我想的沒錯,今晚便會有人迫不及待的動手。

推門而入的是方權,身後還跟著福根以及王華等人,這些都是目前來說我信得過的,就連鬥狗場的毛毛我也沒通知,畢竟這樣的情況下,沒有過命的交情實在是信不過啊,毛毛可以背叛鍾子強,自然也可以背叛我。

加上我,一共六人,而這六人就是要對付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整個義天,可想而知,前途是有多麼險惡。

“讓哥,林姨和靈兒姐已經安排離開龍城了,等這件事處理完才會回來。”率先開口的是鍾廈陽,這傢伙是強行出院的,被冷無情弄得內傷至少還要住院一個星期,但我等不了那麼久,再說了我現在倒臺指不定他在醫院還會成為目標,所以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得出院。

我點了點頭道:“好,那麼接下來我來安排一下剩餘的事,其實很簡單,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先按兵不動,方權找的這個地方拖個兩三天沒有問題,這兩三天你們要處理的事情很簡單,調查好各個主要人物的行蹤,其中包括仇胭脂,黃戰天,周墨以及孫霖,我需要這四個人詳細行動軌跡,我要找機會跟所有人都碰面。”

“沒問題,孫霖那邊由負責,我和那傢伙沒見過面,屬於生面孔。”方權回答道。

王華說道:“我負責仇胭脂吧。”

鍾廈陽拍了拍大馬道:“我負責黃戰天,大馬負責易周墨。”

大馬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鍾廈陽拍他肩膀的時候,他才連忙答應,靠在牆壁上的福根問道:“調查他們四個的行蹤,你打算幹什麼?”

“一鍋端。”我平談道。

可這話剛說出口,福根的臉色一變,就連方權都是一臉詫異,鍾廈陽問道:“讓哥,不是吧,你打算把這些人都給解決掉?”

這四個人可都是龍城的風雲人物啊,一口氣對付四個,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況且就算僥倖得手了,這龍城也待不下去,那可是等於跟義天全面開戰啊,但往後一想,如今這樣的情況,等義天全面開戰又有什麼區別,不想逃,自然就得絕地反擊了。

“我只是想出一口惡氣。”

我冷冷道:“我到了尚陽區,沒做過一點虧心事,腦子所想都是為了幫仇胭脂如何穩定好尚陽區的動盪局勢,結果剛平穩了下來,立馬就被人給過河拆遷捅了一刀,我如何吞得下這口氣,人欺我一分我就欺他三分,人敬我一分我自然就敬他三分,這才是有借有還,你們願意的就跟我在龍城這座城市拼了,要是不願意的現在立馬走,我陳讓能夠理解,同甘共苦這話誰都說得出口,但真要做到的沒幾個,我能給承諾只有一個,那就是撐過這場難關,以後在龍城,我陳讓有一口湯喝,你們就有一口飯吃。”

眾人沉默,最先開口的是方權,他樂道:“你是我老太爺看中的貴人,哪有那麼容易死,反正從第一天跟你的時候,我就打算把命交給你了,成也好,敗也好,我方權都和你一起承擔。”

“自從趙叔趙嬸死後,俺就只有權這個親人了,你又是俺的恩人,反正俺這條命不值錢,隨便拿去揮霍。”福根嘴角牽起一個涼薄陰沉的弧度,這個裝傻裝了大半輩子的傢伙,似乎這一刻真的變成傻子了。

王華與鍾廈陽相識一眼,也都紛紛表態,大馬天人交戰,猶豫不決,但片刻之後跺了跺腳,咬著牙道:“拼了,誓死跟讓哥同進退。”

我心裡一暖,起身第一次鄭重道:“謝謝各位兄弟了,這一次就讓我們並肩作戰,跟那些王八蛋決一生死。”

眾人附和,緊接著各有各的任務,我做回原位,又點了一根菸,眯起眼睛,似乎是將這些日子的瘋癲全部都匯聚成一股大惡氣,等著發洩在那些敵人身上。

“……”

走出藏身屋,除了福根之外,另外的四人分別坐進四輛由江雨菲提供的“乾淨"轎車,陳讓得知到他幾乎要被天下圍攻的時候,並沒有著急的自亂陣腳,只是打了一個電話,跟江雨菲借了五輛車,然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林蓉和陳靈兒接到渡口送去高城,交代她們只有等這件事落幕之後,她們才能回來,陳靈兒雖然現在還看陳讓不順眼,但也不是不識大局的人,這段時間燕青青都沒有聯絡她,原本就挺聰明的她知道事情絕對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她不是江湖人,但跟燕青青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一段時間後,也知道江湖兇險,很明顯陳讓是被人盯上了,而且很有可能也會盯上身邊的人,

於是陳靈兒很快幫著陳讓勸說自己的母親,然後在離開之前,給了陳讓一個冰釋前嫌的擁抱,讓他一定要活著等她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