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姐怎麼一說,我就想起當初在王家寨洞穴的時候,燕青青曾經說過她有多恨陳歌,因為陳歌就是當年間接害死燕子文的幫兇之一,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如果燕子文不去救陳歌的話,也不會死,那麼燕青青的老媽也不會跳樓自殺,燕青青也不會成為一個孤兒,按照燕青青的個性,知道我是陳歌的兒子的話,絕對會把怨氣都灑在我身上。

這也是為何我不願意暴露身份的原因之一,也是我當初提醒周彤彤不要跟燕青青太過於接近的原因,就怕燕青青朝彤彤下手,但從她們的交往看來,燕青青並沒有因為周彤彤是陳歌的孩子就害她,相反還相處的不錯,既然燕青青能跟周彤彤打成一片,我也應該是沒問題,那娘們就是刀子嘴都豆腐心,應該不至於對我多大的惡意。

但仇姐的提醒我還是放在心裡,尋思找個時間跟燕青青談談,按照我兩的關係應該不至於翻臉才對的,再不濟頂多就把陳靈兒也叫上當和事佬,我幫她和林姨趕跑了王麻子,還讓王麻子的老大豹子建吃不了兜著走,我要是真能混出頭,以後在靈溪他們孤兒寡母也不至於被欺負。

“陳讓,會不會開車?”仇姐忽然問道。

我搖了搖頭,仇姐樂道:“那就去學,十六歲雖然不到法定的駕駛年齡,但我幫你安排的話,一個月拿下駕照也沒問題,你以後可以要輔佐整個燕家,不開車怎麼當保鏢?”

“不是有福根和譚大哥嗎?”我撓了撓頭道。

“這兩貨當我司機還差不多,但跟青青玩不到一塊去,都是悶葫蘆,雲飛昏迷,對於不少人來說青青就是一塊肥肉,指不定誰會打主意在她身上呢,沒人跟著她,我不放心,你和青青關係不錯,你要是做她司機的話,她應該願意,當然前提是你能讓青青放下芥蒂。”仇姐似乎對這個問題也有點頭疼。

“一切都聽仇姐的。”

我點了點頭,對於仇姐特意安排我去保護燕青青並沒有多大的意見,尚陽區的業務我不瞭解,只能慢慢來,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我頂多就是一個連入會都不算的小混混,凡事都要有順序,再說了,我確實有點擔心燕青青,保護她我也樂意,至於她這樣安排,是否另有玄機,這個階段就算有,我也得聽她的,人和人心隔肚皮,以前仇姐是照顧過我,但此時我有了另外有一個身份,她提防我也是正常,至於日後是相處融洽還是互相提防,那是以後的事了,我想不了那麼遠,易小東的把我的計劃全部都給打亂了,我自然需要時間來重新的謀劃一切。

當務之急,自然是消除燕青青對我的誤會。

“我現在陪你去買幾套衣服,一個星期內,你就搬入雲飛的別墅吧,易老大都開口了,你要是不在尚陽區的話,保不齊他會怎麼想了,現在義天不少人都以為我想要吃裡扒外,總得做點表面的功夫。”仇姐淡然道。

然後車子就往商場的方向開了過去,仇姐這不愧是雷厲風行,完全就不給我拒絕的餘地,地點自然是環谷廣場,我身上穿得衣服是休閒服,這一身行頭也就勉強算是衣服,哪有什麼牌子或者品味,進到環谷廣場,一下子就顯得突兀了起來,所幸是時間還早,購物的顧客不多,不然都怕給仇姐丟人,不過有了上次跟許安然奢侈一把的經驗,即使身上穿得再不入流,表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買不買起的一回事,但逼要裝圓了,這向來是我的人生準則。

仇姐這樣的女人,無論走到那都很容易成為男牲口矚目的目標,再加上她今天的服裝搭配的特別好,職業裝,從裡到外都散發一股精英範的,比上次我遇到的黃龍鳳還要幹練,自然會迎來不少垂涎的目光,當然這些人看到了在仇姐後面的我,都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癩蛤蟆和天鵝,到哪都會讓一些自以為優秀的男人打抱不平。

我坐在仇姐的後面,完全沒有因為那些打量的目光而認慫,相反挺著腰板,一臉的得意,那模樣簡直就差拿個大喇叭喊道,老子是癩蛤蟆咋了,就算是癩蛤蟆也是一頭被天鵝圍繞的蛤蟆,眼紅死你們這些雄孔雀。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在進去一家專賣店的時候,仇姐故意挽起了我的胳膊,這讓不遠處一個從仇姐出現就一直尾隨尋找機會搭訕的中年發福的男子捶胸頓足,就差喊著現在的美女都眼瞎嗎?

我很受用,也不介意做擋箭牌,以仇胭脂的相貌,在整個龍城也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想當她的擋箭牌當不上了,反正怎麼想我都不吃虧,只不過進了這家專賣店,看著上面衣服的價格,我有點無語,仇姐也看出來了,問道:“怎麼了?不喜歡這個牌子?”

“不是,就是覺得穿戴這些,跟一身貼滿百元鈔票有啥區別。”我苦笑道。

仇姐甩開我的手,臉色有點不好了,我這才反應過來,這不就等於說仇姐從頭到腳都貼滿了鈔票嗎?

我趕緊解釋,但人家不聽啊,就專心給我挑衣服,其它也不愛搭理我,然後讓我去試,我就像個傀儡一樣被擺弄著,仇姐就像個嚴格面試者一樣,每穿一套衣服出來,她就搖了搖頭,大概換了十多套,終於一套藏藍色的西裝讓仇姐點了點頭,我先是有點驚喜,總算是讓這個苛刻的面試官滿意了,結果一照鏡子,突然生出一股悲涼感,因為我記得燕雲飛也穿過這種顏色的西裝。

我轉過身道:“像嗎?”

仇姐露出一個不太正常的笑臉,沒有了以往的清淡倨傲,沒有女王的盛氣凌人,但就是沒有開口,我的心一點點的沉下去,仇姐突然笑了,眼神溫暖道:“你可沒他出彩,談不上像不像,況且你一個十六七歲的跟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比有意思嗎?”

我苦笑道:“仇姐按你這意思是說我這輩子都趕不上燕爺了,讓我早死早超生?”

仇姐微笑道:“難道你還有什麼賊心不成?說出來聽聽,我喜歡當面來,你要是敢學趙國士玩釜底抽薪的話,看我會不會弄死你。”

我趕緊搖了搖頭,我是活膩了才敢跟此刻笑臉暗藏玄機的仇姐調情呢。

然後仇姐就做了個情理之外也意料之外的小動作,她上前兩步,捏了一下我的臉頰,然後幫我整了整衣領。

我挺直的搖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