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易小東將人都給驅散走了,不然這些跟著燕雲飛混的人還不堵死了趙國士,雖說趙國士只是一顆棋子,但在我們這些人眼中,他誠然已經跟豹子建是一丘之貉了,更別說在那些喊著要給燕雲飛報仇的混子眼中,早就已經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手術結束之後,易小東便離開了,燕雲飛和譚天樂都撿回一條命,不過還在昏迷之中,按醫生的話說,什麼時候醒來都是未知數,子彈雖說沒有打在致命傷上,但由於失血過多,就算取出來,會不會留下病根都兩說,但唯一可以讓人欣慰的是,命至少是保住了,我只能安慰燕青青,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趙國士比起燕雲飛他們就顯得有點倒黴了,醫生很明確的告訴他,他今後就是個廢人,只能靠輪椅度過下半身了,趙無雙得知這個訊息後嚎啕大哭,而趙國士卻是一臉平靜,只是自嘲道,說自己有這樣的報應,也算老天有眼了,想來也是,他趙國士聯合外人向拜門老大下手,最後淪為棋子,雖然可悲但絕對不可泣,沒了雙腿至少是撿回了一條命,這對趙國士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仇姐是在易小東離開後才到的,沒有我想象中一副崩潰的樣子,甚至反過來安慰著燕青青,讓他不用擔心,大致成熟一點的女人都明白,這個江湖永遠存在變數,燕雲飛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仇姐估計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她同樣是江湖人,知道眼淚不能改變任何東西,唯一能改變的只有接下來的行動。

豹子建,明顯成為我們這一群人主要的目標了。

在見過燕雲飛一面後,留下仇胭脂安慰燕青青,我便走出走廊了,走廊外,福根捂著臉,沒有哭,只是紅了眼眶,方權坐在他的對面上抽著悶煙,一臉失魂落魄,我坐在福根旁邊,方權丟了一根菸給我,我點了起來,靠著牆壁吸了幾口,跟著福根發呆,片刻之後說道:“其實你不用內疚,這種事怪不得你,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燕叔的命是保住了。”

“俺沒臉見青青跟仇姐。”福根紅著眼睛道。

這話剛說完,燕青青便跟仇胭脂出現了,福根噗通一聲跪下道:“仇姐,青青,俺對不起你們跟燕爺,是燕爺給了我安葬趙叔和趙嬸的錢,還管俺飯,俺說過要護好他,可結果卻發生這樣的事,俺沒臉見你們。”

“起來。”仇姐沉聲道。

福根紋絲未動。

燕青青衝上前就是一腳踹中了福根的腹部,福根的身材壯,這一腳基本沒啥作用,剛好這會有護士拿著熱水壺出來,燕青青二話不說就搶過了熱水壺,開啟瓶蓋,不顧護士的亂叫,全部都潑在了福根的臉上。

“你愧疚嗎?王福根?”燕青青面無表情,心如死灰。

福根沒有回答,拳頭緊握,依舊是對不起那三個字,任由濺射到臉上滾燙的開水一滴一滴灼傷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哭了?”燕青青積累已久的憤怒終於爆發出來,眼神瘋狂道:“男兒流血不流淚,你少跟我來這一套,跪能解決問題嗎,你要是真覺得愧疚,明兒個就跟著我和陳讓去找豹子建,如果你敢當著易小東的面弄死他,你也算是個爺們,如果不敢,就趁早給我滾蛋,少用這種愧疚的眼神看我,你不配。”

“敢。”福根認真道。

燕青青拂袖而去,我望著福根臉上因為燕青青潑開水而留下的紅斑,嘆息道:“這一腳她給你了,證明她原諒你了,她這人刀子嘴豆腐心,要是不給你這一腳,才證明她記恨你一輩子,人都說近墨者黑,有一個江湖大鱷的燕雲飛做他大伯,不潑硫酸潑開水,說出去誰信啊?起來吧,福根,咱們還有事要做。”

福根看了仇胭脂一眼,仇胭脂冷聲道:“等明日見了豹子建,你手上沒多一條人命的話,再跪在我面前。”

從這話可以聽出,我和燕青青還有福根已經打算在明日的約談上,無論談判的結局是什麼,都會朝豹子建動手,反正鬧出了事,易小東在場,責任自然由他背,況且留著怎麼一個禍害,我們都會不得安寧,我們幾個都是知道真相的人,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方權過來扶起了福根,問福根要不要去弄點藥抹一抹,福根搖了搖頭,耷拉著腦袋離開了醫院,像極了一隻受傷的鷹。

方權看向我道:“讓,明兒個真打算朝豹子建動手。”

“事都到了這地步了,還有退路嗎,燕雲飛現在昏迷,好在易小東看似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明兒個不動手要等到啥時候,總不能等到我們都死光光了,才想著報仇吧,權,這事我們捲進來了,別指望可以輕而易舉的脫身,況且這說不定是個機會。”我斜靠著牆壁抽了一口煙,望著病房裡的燕雲飛,腦子在各種盤旋與權衡。

“機會?”方權有點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