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刀子,這在學生鬥毆中可是很難見到的畫面,除非到了不死不休,不然一般不會動用這玩意,十五六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真動起刀子來是最致命的,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捅哪裡不會出事,捅多深不會出人命,怎麼捅,捅多深,全憑意氣用事,很容易一個不小心就弄死對方。

這龍城每年有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因為一時衝動捅死人付出了一生的代價,我只是知道,我的兄弟,可以做捅人那個,但不能做被捅的那個,前者還有辦法救,後者卻是死路一條。

站在我的位置上我正好瞧見寸頭男的刀閃出一道精光,當下是真慌了,即使在王家寨槍林彈雨的時候,我也沒有怎麼慌亂過,因為那時候身邊有福根和燕雲飛這樣的高手,很容易就絕地反擊,但現在只有我和方權。

我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不斷的提醒著伊文華,方權也朝著那方向望了過去,我兩可以說是同時飛奔過去,想要阻止寸頭男的刀。

可是晚了,伊文華正好一拳打中一個混混學生,轉身之際正好擋住了寸頭男,我明顯看到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全場沉默了下來,伊文華沒動,我和方權頓時就瘋了。

“操你媽的!”

我衝過去一腳踹中寸頭男側方,把他給踹地上,刀也掉到了一旁,方權扶住了一臉詫異的伊文華,我沒等寸頭男起身,又是坐在他身上一連好幾拳,當時就一個想法,弄死寸頭男。

“敢動我兄弟,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我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臉上,一邊砸一邊狂罵,整個人像是瘋癲了一樣,寸頭男一開始還反抗,後來中了幾拳就有點暈乎乎了,手也抬不起來,連基本防守都防不了,我怒了,只顧發洩,也不管會不會打出事,甚至看到那把掉落的匕首,也給撿起來高高舉起,準備刺入寸頭男的腹部裡!

當時真的是殺急眼了,我都能看到寸頭男見我撿起匕首那絕望的表情,好在關鍵時候,有人上前踹我手,把我的匕首都給踹掉了,我抬頭一看,是田雞叔踹的,我還想去撿匕首,不過這會有人拉著我的手,把我給拽起來了。

是方權拽起了我,我基本沒有理智的大罵著讓他放開我,方權狠狠搖了我幾下,怒吼道:“你大爺的陳讓,你他媽瘋了啊,捅死了人不用負責任?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跑去蹲監獄,我操你未來媳婦的祖宗十八代!”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了下來,看了一眼在後面的伊文華,他也抬起頭看向我,朝我傻樂的擺了擺手,我也傻樂道:“沒事?”

“沒事,這王八蛋力氣比起餘叔手勁差遠了,讓我給擋了下來。”伊文華回答道。

我這下徹底放鬆了,跟方權說我沒事,讓他鬆開我,接著顫抖的拿起一根菸點起來,點菸的時候手還在抖呢,我吸了一口,坐在地上,腦子回想起曹老頭子跟我提起過的兩個字,制怒,看來光是這一點,我就差遠了。

狠狠吸了一口煙後,眯著眼睛道:“媽的,嚇死老子了,權,謝了,要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完了。”

“沒那麼嚴重,只要不捅死人,我有辦法撈你出來。”

田雞叔踹了地上的寸頭男一腳後接著道:“小子,叫什麼,跟誰的,敢在我場子你動刀子,今兒個除非你是哪個牛逼人物的犢子,不然你就得給我躺著出旱冰場。”

這寸頭男早就嚇壞了,在地上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估計也認出了田雞叔,他哆哆嗦嗦道:“我跟軍哥的,就是城南波蘭區的軍歌,雞叔,我不知道他們跟你認識,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敢亂來。”

田雞叔似乎也認識這個軍哥,他喃喃道:“小軍的人嗎?小張,打電話問問給小軍,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賀陽,雞叔。”寸頭男這會自然知無不言了。

很快那個叫小張的就打了電話,田雞叔拿過電話跟裡面的人客套了幾句,大概是我表現的有點兇狠,有點像方權和伊文華的頭,田雞叔直接問我能不能放人,要是覺得不解氣,他可以把小軍找來,當面給我賠禮道歉。

我覺得沒啥損傷,也把對方給弄了一頓了,留他們也沒有用,就點了點頭,我都沒意見了,伊文華跟方權也沒啥意見,這一次算是一場勝仗,佔了便宜沒必要逼死對方,照伊文華說,這個小軍在波蘭區跟葉曉武的,他跟葉曉武也算有點交情,既然是他們的人,也算賣個面子給葉曉武,要是以後不爽,直接跟葉曉武說也成。

田雞叔掛了電話後,就讓賀陽他們滾,賀陽趕緊帶著他那些兄弟灰溜溜的離開了,全程不敢再看我,估計是真被我剛剛那一下給嚇怕了。

只不過他們臨走前,我朝著賀陽喊道:“以後打架別他媽隨隨便便的動刀,你以為就你狠,就你敢扎人,別人就不敢扎你?今兒個算你運氣好,要是你真捅了伊文華,我保證你捅他一刀,我還你十刀,聽清楚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