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青把我送去拳館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中午一點多了,我連飯都沒吃,跟她還有方權說了一聲再見後,就急衝衝的提著袋子往拳館裡面跑去。

我剛到拳館門口,就看到謝帥端著一碗飯在走道哪裡坐著,看到我還朝我傻笑的打了聲招呼,看到謝帥,我又想起了那個在王家寨同樣喜歡傻笑的福根,光論體形的話,福根比謝帥還要大上一號,就是聽伊文化說,這謝帥是個練家子,就算傻了也沒荒廢功夫,也不知道這兩個傻子要是對上了,誰更厲害一點。

腦子裡忽然蹦出這個無聊的問題,然後又想起福根對付那些混子時的強悍,本能的覺得要是真對上了,估計謝帥也打不過他,在我的遇到的人之中,福根絕地可以排進去前三的。

我望著謝帥道:“謝叔,師父在裡面不?”

這一個星期,如果仇姐那不忙的話,我就跑來拳館這邊,一來二去,也算是混熟了,所以謝帥知道我按照輩分來說是他的師弟,所以對我還是挺熱情了,他傻呵呵道:“在呢,發脾氣,我怕捱罵就跑到外面吃飯了。”

聽謝帥一說,我就知道要倒黴了,進去肯定少不了一頓訓,但要是不進去,恐怕後果會更嚴重,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做好思想準備後就進去了。

一點多的時候拳館沒啥學生,只有李爺爺和伊文華他們在這裡吃午飯呢,見我進來,王姨立馬朝我招呼道:“小讓來了,還沒吃吧,快過來吃飯,文華,去拿多一雙碗筷。”

伊文華這才起身,背地裡朝我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還用嘴型偷偷說了句等死吧,我摸了摸腦袋,走到李爺爺的面前,不敢坐,站著跟他面前說道:“師傅,昨晚進山了,出了點事,在山上呆了一晚上,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說完我就看著他,李爺爺背對著我,看都沒看問我,只是談談的說道:“先吃飯,別站著。”

我如蒙大赫,趕緊坐下了,餘澈就有點好奇道:“小讓,我聽文華說你們是進山打獵,打到啥好東西了,怎麼沒帶過來讓你王姨展示一下手藝,這家常便飯我吃膩了,要是有點野味來吃,那肯定不錯,對吧師傅?”

這餘澈明顯是在幫我說好話,給我找臺階下呢,我感激的看了餘澈一樣,這才將在山上的事都說了一遍,其中過程的兇險當然要放大了,這樣的話才能博取同情。

李爺爺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雖然平時看起來挺古板和高冷,但事實人還是挺好說話,他聽我說完後,也不怎麼生氣了,還樂道:“提起這個王家寨,我倒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趣事,我以前是香港人,之所以回來龍城,也是因為跟龍城有淵源,年輕的時候我除了打拳也希望打獵,有一次在打獵中碰到一位高人了,他說跟我有緣,就幫我算了命,說我四十歲後有一次大劫,需要遠離香港,才能善終,當時我不信,對於這些所謂看相算命嗤之以鼻,後來果然真如那高人所說一樣,四十歲那年文華他老爸十三就給我惹了天大的麻煩,後來不得不來到龍城,對了,那個高人姓方,也是住在王家寨的,下次你要是去了,就給我帶句話,說當年李如風承蒙他指點了。”

我愣了一下,姓方,還是老神仙,不會就是方老太爺吧,那可就真巧了,我說道:“師傅,那人是我朋友的老太爺,已經入土了。”

李爺爺手一抖,手裡的飯碗差點就摔在地上,這位號稱龍城打遍無敵手的退隱老人低下了頭,看不清楚表情。

片刻之後,李爺爺將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所有人都看出老爺子心情非常不好,所以都不敢隨意說話,就連伊文華也收起了一幅嘻嘻哈哈的模樣,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李爺爺抬頭望著自己的菸斗,我立馬跑過去把老爺子的菸斗點好遞給他,李爺爺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口濁氣,緩緩的說道:“我怕打擾哪位老人,所以怎麼多年來都未曾去哪拜訪過,一方面是怕他忍不住又給我洩露天機,另一方面是這份指路之恩我還不起,沒想到,到頭來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真是可惜了,餘兒,拿酒來!”

餘澈立馬起身,跑去拳館的後面拿出一瓶用普通瓶子裝著的白酒,光從外面看似乎有點年份,李爺爺讓餘澈開封,接著餘澈倒了一杯給他,李爺爺站起來,神情肅穆的把酒都倒在地上,帶著一點傷感的聲音說道:“方老前輩,這杯酒,小輩敬你的,日後定要帶所有門生,去王家寨好好拜祭你,到時候再細說!”

那天中午,李爺爺沒有訓練我,而是一個人抱著一罈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酒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後來還是在餘澈的攙扶下,回房間睡覺的。

餘澈出來後還是一臉納悶,說怎麼多年了,從沒有見過李爺爺喝成這樣,看來是真傷心了。

李爺爺沒訓練我,我就跟著餘澈練技巧,最近我的抗打能力也算是有質一樣得提升了,在楊安青那幹了一架,跟個沒事人一樣,訓練也跟得上。

大概兩點多的時候,學生也多了,許安然也來了,今天的許安然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腳下穿著小白鞋,還真別說,這妞穿校服的時候給人一種清純的感覺,但穿稍微有點修身的運動服,身材曲線立馬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