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逆鱗的,一旦被對方觸碰到就會全力的反撲,如果陳六指仔細想想的話就會明白,為什麼以前一直隱忍的我,會忽然瘋起來的反抗,那是因為以前他罵我也好,罵我爸也好,從來都沒有帶上我媽,但今天他卻把我媽也罵了,所以我動手了,一動手,就往死裡逼。

方權常說,狗山上,可比狼要兇多,以前我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罵我,其實這裡面還是有點道理的,山裡的規矩多,這一個星期以來,方權沒少把他小時候的學到的獵人經驗教給他,他還曾經把周圍的人都比作畜生,不帶羞辱性,只是單純的性格比對,還真就給對上了。

如果說我是隻狗,以前的陳六指對我來說就是一頭黑熊,見到他我只能搖著尾巴隱忍,但等我真見識什麼是正在黑熊後,眼光一開啟,我也就不怕了,拉扯下所謂黑熊的皮囊,其實陳六指不過也就是一隻狗,而且還叫的特別大聲的那種,真正會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我朝著奄奄一息的陳六指吐了一口口水,接著起身,頭也沒回道:“送去醫院吧,治療費我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星期一我會有一筆錢,到時候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們家,如果沒有就先欠著,你們要是想報警也隨意,不過真到了警察局,還真不知道警察會捉誰,就這樣吧,以後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我便打算離開了,我再厚著臉皮,揍了這個家一家之主,也沒臉再待下去了,反正出手那會我已經想好了,最多就是去方權或是伊文華家裡住幾天,以後這地方也不是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臨走之前,陳靈兒衝上了給了我一巴掌,罵了一句混蛋,還說我是個吃裡扒外的玩意,林姨只是一直在哭,也沒說啥。

我冷著一張臉,這一巴掌我沒還手,今天已經夠回本了,再鬧下去,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了。

我開啟門,踏出了這個家,或許以後我再也不回來,但這個家的一切將成為一輩子的記憶,不是因為這些記憶美好,而是這些記憶都足夠髒,髒的足夠讓我記住一輩子,時時刻刻的提醒我,我不要再當回以前懦弱的自己了。

走出家門,我漫步在路上,手上的血已經流乾了,但手還是有點抖,動手那會沒怕,但動手過後還真有點後怕起來了,也不知道我下手是不是太重,這陳六指不知道會不會被我砸出事情來。

我第一次把人打得怎麼狠,會有這種顧慮也是正常,但有顧慮並不代表我後悔,我從不後悔我的任何決定,重來一次,我還是怎麼幹,因為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脫離陳家之前,把陳六指給揍一頓,把陳靈兒給騙上床,這兩個目標,我原本是希望在十八歲之前達成,但因為一系列的原因,我提前達成了第一個。

想著想著,我就樂了,手也不抖了,而是發自內心的舒服,我拿起手機給林夢兒打了個電話,問她有空沒,過來靈溪接我。

林夢兒說她在吃飯了,估計要晚點,我說我就在金山大橋等他,不急,林夢兒猶豫了一下,說了聲行。

我就步行到金山大橋那邊了,等林夢兒的過來後,我跟她打了聲招呼,她就開著摩托車到我面前了,還是上次那一輛摩托車,林夢兒是那種不用打扮就很漂亮的女生,無論站在哪,總會輕而易舉的引起男人的注意。

她沒有帶頭盔,秀髮全部都盤於腦後,紮了個小辮子,露出一張精緻的瓜子臉,我天生就喜歡女生扎小辮子,因為這樣會讓我聯想到純情這兩個字,雖然現在流行中分之類的髮型,但林夢兒要是留那種髮型,實在是太糟蹋她的氣質了。

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扮演著趙靈兒的劉亦菲,驚為天人,長大後就想著要是能夠林逍遙那樣的運氣娶到這樣的女人,那就真是走到狗屎運了。

林夢兒看著我,那雙眼睛帶著靈氣,還真跟電視劇裡的趙靈兒頗有幾分相似,道:“要去那?”

我說了一聲隨便,只要不是在靈溪,去哪都成,說完我就上車了,林夢兒還警告我道:“你可別想上次一樣動手動腳,不然我非把你給踢下車子不可。”

我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上次我借醉行兇,沒少佔她的便宜呢,不過這會我裝起傻了,問她上次怎麼了,我不記得。

林夢兒沒在這個問題停留,只瞪了我一眼後,就啟動車子了,我坐上位置後,開門見山的問道:“夢兒,你是富二代吧?”

林夢兒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只是語氣有點戲虐道:“富二代?呵呵,我要是真算富二代,那龍城的富二代還真是遍地開花啊,陳讓,我問問你,在你眼中什麼樣的人算是富二代,是財富擁有一千萬,還是一億,甚至十億的富人生下來的孩子,能勉強算是個富二代?我可以給你一個小標準,那就是福布斯富豪榜上,那些人生下的孩子才能勉強算是一個富二代,我這種只能算是溫飽,真要算起來,朱君成他們也是,龍城雖然是一線城市,但總歸只是一座城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