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剛到麥當勞的時候,就看到伊文華在哪裡板著張臉,我原本以為他是因為燕青青的事生悶氣了,還打算安慰他一下,可是他搖了搖頭,說不是為了這件事。

我問他不是為了這事,幹嘛這樣一副表情,他也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在哪裡嘆氣,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有事,就是不管我怎麼問他也不肯說,我還發現薇薇今天沒來上班,我尋思估計是跟她有關。

能讓一個沒心沒肺的伊文華怎麼掛念,除了一個薇薇還能有誰?

不過伊文華不說,我也沒辦法,一整個早上,伊文華都心不在焉的,有好幾次還差點找錯錢,人家給他一百,他都快找人家一百二了,要不是我看見提醒了他,這錢可要在他工資里扣,他工資被扣,錢不夠又要找我借,倒黴的還是我。

所以為了我的錢,在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可不允許他再跟我打馬虎眼了,拍了拍他腦袋道:“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今天一整天都像洩了氣一樣,有事說出來,咱兩是兄弟,能幫我會幫的。”

伊文華靠在座位上,苦著一張俊臉道:“薇薇不在這裡上班了,好像是準備去夜場那邊賣酒,我不想讓她去,可是找不到好的理由。”

果然是為了薇薇,不過也是讓我小小的驚訝一下,在我的記憶中,薇薇屬於那種好女孩,很純情的那種,怎麼也聯想不了她會濃妝豔抹的去夜店那種牛鬼蛇神的地方賣酒。

雖然我沒去過夜店,但沒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在夜店賣酒,提成是很可觀,但免不了被人佔便宜,怎麼看都不適合薇薇這種良家婦女。

我就問他,薇薇很缺錢嗎?

伊文華點了根菸,朝我說道:“她想湊錢給他爸治病,他爸上個星期去車禍了,撞他的那個人跑了,他家本來就沒錢,光是這一個星期的治療費就花了將近五萬,家裡的積蓄基本都敗完了,你也知道,打這種工基本都賺不了啥錢,所以她不得已只能去夜場撈金了,要是讓我知道是誰介紹這種工作給她,我非要扒了那人的皮!”

任何人想要在這個社會生存,都或多或少要發生一些改變,這些改變有時候是被迫的,有的人稜角會被磨光,有的人理想會被打沉,有的人丟失了所謂的信仰,有的人拋棄了善良,所有人都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生活這個狗孃養的總是喜歡幹些逼良為娼的惡作劇。

薇薇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對此,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伊文華,生活是別人的,選擇也是別人的,我們不能對別人的生活說三道四,至於幫,沒錢怎麼幫?

我沉默,伊文華就靜靜的抽著煙,等把煙完全抽完後,他突然語出驚死人道:“我想養她。”

我白了伊文華一眼道:“養她?你在開什麼玩笑,拿什麼養,用你一小時5塊錢的工資嗎?你這一小時,連兩瓶600毫升的可樂都買不起,你怎麼養?”

伊文華堅定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讓她去哪裡上班,那地方髒,不適合她,像她這種女人,就該娶回家好好的相夫教子,過上幸福的生活,不能去那種地方被糟蹋!”

這傢伙說話都不帶大腦的,想一出就是一出,我不得不提醒他道:“人家只是去哪裡兼職賣酒的,被你說的好像她要下海一樣,況且,你要養人家,人家同意嗎?你問過人家嗎?文華,你平時辦事不靠譜就算了,但這事,還真不是你一個人能做主的,你是比我大一歲,但撐死了也就是個高中生,我就問你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你連自己都養不起,怎麼養家餬口?”

伊文華頓時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桌子上,有點無助道:“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薇薇墮入苦海吧,你跟她也是朋友,難道你忍心?”

說實話,我是不存在忍心不忍心的,確實,薇薇是我的朋友,她家出了這種事我也很難過,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不像伊文華那樣異想天開,我有自知之明,也是個實幹派,最低的限度,也要先顧好自己,才能想著去怎樣照顧心愛的人,連自己都顧不好,哪有資格說什麼保護別人這種大話。

但作為薇薇的朋友,伊文華的兄弟,我很有必要讓他認清楚現實,我苦口婆心道:“文華,其實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字,錢,薇薇會去哪裡工作,也是為了他父親的治療費,屬於生活所迫那種,等你以後賺錢了,有了錢,不就可以照顧好她了。”

伊文華看了我一眼,似乎想明白了,他一掃先前的陰霾,樂呵呵道:“對啊,你說的沒錯,只要湊齊了手術費,薇薇就不用去哪地方打工了,錢,我可以找我媽拿,不行,我媽肯定不給我,找小晨,小晨家裡有錢,找她借應該沒問題!”

說完也沒等我反應,他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程晨,讓她過來麥當勞這,這程晨速度也快,伊文華這電話沒打半小時,就帶著林夢兒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林夢兒今天穿著牛仔連衣裙,裡面穿著白色的體恤,腳上套著白色的布鞋,雖然是素顏,但依舊美麗的不可方物,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只要林夢兒一出現,什麼燕青青啊,曲婉婷的都在我腦海裡自動被拋開,眼裡只有她,就算程晨今天的打扮很性感,我眼裡還是隻有她。

程晨這會叉著腰,喘著氣道:“死鬼,什麼事那麼急,我遊戲還沒打完,就被你叫來了,害我坑了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