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有人圍住我一頓踹,其中踹的最恨的就是昨天被我和伊文華教訓的那兩個男的,那兩個男的一邊踹一邊開口罵我,說我不是很牛逼嗎,怎麼這會就只會趴在地上。

我確實是想反抗,但群毆這玩意實在是反抗不了,再加上我這會被圍住,一抬頭就看到七八條腿朝我臉上招呼,我護著都來不及,那還會機會還手。

我只能用手護著頭部,整個人弓起腰,儘量讓自己受傷輕一點,我被人揍的時候,還聽到短髮女朝著前面喊道:“小辮子,你隨便跑,今天弄不到你,我就整死這個小兔崽子,以後我天天在這裡堵你,不信堵不到你。”

這話喊完,我就知道伊文華帶著薇薇跑了,也是,他們光顧著揍我了,便宜架誰都願意打,誰還會去追伊文華啊。

其實這種情況,伊文華一走了之是正常的,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但好歹我跟他也算是哥們,聽短髮女喊完後一個回話都沒有,我就知道自己被拋棄了,這種感覺其實挺不好受的,就像是被人賣了一樣。

當然我心裡確實有咒罵伊文華不講義氣,短髮女見伊文華走了,擺了擺手,讓那些男的都停手,接著她朝地上的我冷笑了幾聲,跟旁邊一人要了棍子,還讓旁邊幾個男的架住我,下手特別狠,一棍子往下打我臉上了,我只感覺腦袋一暈,鼻子酸溜溜,估計是流血了。

短髮女打完後,那兩男的一鬆手,我噗通一聲躺在地上,短髮女蹲在我面前,伸出一隻手拽住我的頭髮,往上面一拉,讓我抬起頭看向她。

我這會才近距離的看清短髮女長啥樣,她長得特好看了,左眼睛下還有一顆淚痣,臉上畫了淡淡的妝,就是眼神特別兇狠,跟一般的女生不同,那是真正混子才擁有的眼神,像刀一樣鋒利。

短髮女一直手拽著我頭髮,另一隻手拍打著我的臉,一臉得意道:“記住我,我叫燕青青,叫人圍你的是我,剛剛那一棍子也是我賞你的,今兒個我也不為難你,朝我磕個響頭,叫聲媽媽,我就放你走!”

我當時也不知道為啥會那麼倔,或許是上一次我已經發過誓了,不要再任人宰割,於是死死的盯著燕青青,朝她說了句磕你麻痺。

男人被打,被罵都是小事,但沒了尊嚴,路邊的狗都不會拿正眼看你。

這下激怒了燕青青,她用力的把我頭往下一按,直接就磕在了水泥地上,一連磕了好幾下,很難想象,一個女孩子下手居然會怎麼狠。

我的額頭好像被磕破了,黏糊糊的鮮血糊住了眼睛,看燕青青的臉都覺得有點摸不不清了,只不過我還是踹著粗氣,朝著她樂道:“臭娘們,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山水有相逢,你小心點,不然那一天落在我手上,絕對百倍奉還!”

這時旁邊一男的一腳就踹我臉上了,朝我罵了句,狂你麻痺。

我還是沒理,只是死死的盯著燕青青,燕青青也不怕我,她只是樂了樂,誇我挺帶種的,只是這句話說完,就一腳踩住我手了,她穿著高跟鞋,用鞋跟用力的踩住我的手,特別疼,但我就是緊咬牙不鬆口。

其實在被追的時候我確實怕了,但這會被他們逮住,我卻忽然一點都不害怕了,原來,戰勝恐懼的,就是直面它。

我眯著腫得完全睜不開的眼睛,抬起頭看著燕青青,聲音虛弱道:“來,再用點力,把這手的骨頭給踩碎了,不然它要是還能握刀,早晚我會給你來那麼一下,記住了,我陳讓,永遠都是有借有還的!”

燕青青是真氣了,說她混了怎麼久,還沒見過打不服的人,說完就讓那些男的動手,把我給往死裡揍,要是出事了她擔著,反正她家裡有錢,陪的起!

這時候,忽然有人出來勸架了,讓燕青青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出了人命誰也負責不了。

說這話是個男的,而且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我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原來是何少傑,剛才人多,我還不知道何少傑混在裡面了。

這何少傑在這群人裡看來還是有點威望的,他一開口,那幾個男的也沒動手,而是一個勁的看向燕青青那邊,等她發號命令了。

燕青青看向何少傑,有點好奇道:“很少見你幫人求情的,怎麼,你跟這小子認識?”

何少傑吸了一根菸,微微一笑道:“也不算認識,就是打過幾個照面而已,他是靈兒的弟,雖然靈兒不怎麼待見他,但教訓一頓就差不多了,真要做的太過分,靈兒那邊也說不過去,你跟靈兒是姐妹,該懂得照顧她的面子才對。”

何少傑說起話來兩邊都不得罪,這樣的人難怪可以在這群人裡面混的風生水起了,果然何少傑怎麼一說,燕青青就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厭惡道:“行,既然你求情了,我就賣你一個面子,免得靈兒說我打狗不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