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

唐寧感覺自己的意識沉入了冰海,周圍的溫度彷彿要將他凍僵,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不聽他的反應。

唐簡怎麼樣了?

這個資訊第一時間浮現在了唐寧腦海裡,因為在他簽訂契約的時候,就是希望唐簡可以活下去。

他最後的資訊是陸越朝著那隻斷點衝了過去,但他也搞不清楚陸越到底有沒有拿到渺茫的勝利,他甚至連自己還活沒活著都不知道。但那個一直潛伏在他意識深處的靈也沒有任何動作,就彷彿睡著了一樣。這個東西賦予了他非比尋常的力量,但卻又不斷侵蝕著他,促使唐寧幫助它達到它想要的目的。

這就是死亡嗎?唐寧頓時有了種罪有應得的感覺,同時還衍生出了一種解脫的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唐寧突然感覺周圍的場景迅速開始下墜起來,自己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他想試圖抓住什麼,卻仍然一動也動不了。隱隱約約地,唐寧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試著動了一下,又試著動了一下。

自己好像還活著!唐簡頓時大喜,此刻求生的意志已經開始逼迫他做出反應,他感覺自己的各種知覺正在慢慢恢復,首先他感受到的是一股強烈的痠痛,接著是從各個部位傳來的針扎般的疼痛,腰部最為劇烈,疼得唐寧都想給自己來個自我了斷了。

不過疼痛倒是賦予了他一段時間的清醒,唐寧倒是昏不過去了,他連忙拼命把力量都調動在了臉上,緩緩把眼睛整了開來。

他的眼睛最開始只能看到一陣霧靄般的白色,過了一會色彩開始慢慢恢復起來,唐寧這才發現他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而旁邊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見到唐寧醒來,立馬就湊了過去。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陸越看了看唐寧。“要不要來點水?”

“我...我怎麼了?”唐寧試著動了動,但他哪怕動作很輕微還是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只能重新躺回了床上。“唐簡怎麼樣?她...她沒事吧?蘇琪呢?”

“她的身體比你好的多,只有一個暗點的精神侵蝕,就在你傍邊的病房睡覺。蘇琪我在廁所裡發現的時候並無大礙,她出門去買盒飯了。”陸越指了指旁邊的牆壁。“再說點你想聽的吧,我搞定了那個斷點,並迅速叫來了援軍,那些人給咱們進行了簡單的治療,接著就把我們送到這兒了。”

“還好....”

“你的身體裡倒底藏著什麼秘密?”陸越突然沒來由地問了這一句。

“你...你說什麼?”

“你瞞不過我。”陸越雙手疊起來放在了胸前。“暗點的邊界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跨越過去,你當時在第一個暗點邊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那隻斷點都動不了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看起來唐簡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唐寧苦笑了兩下。“她現在醒過來了嗎?”

“她睡著了。”陸越撒了個謊,唐簡早就醒了,這麼重要的資訊她絕不可能錯過,這是陸越早就跟她討論過的方法,經過這麼多的歷練後唐簡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毫無察覺地偷聽這些話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難。

反正,唐寧現在也沒法求證,他沒有選擇。

“你願意相信我嗎?”唐寧的聲音很是虛弱,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我是個自私的人,你讓我感覺到的威脅太大了。”陸越毫不客氣舉起一把手槍對準了唐寧。“做個聰明人,別再繼續瞞下去了!”

隔壁房間裡,唐簡緊緊捂住了耳朵。

“許文,你知道...有些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理解的,生活很苦,你知道了這些事後真的就能揹負著繼續走下去嗎?”

“你本應該想到有這一天。”陸越拿著手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我再問一遍,你們到底在第一個暗點邊界裡遭遇了什麼事?”

“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從頭講起好了。”唐寧如同半扇豬肉般陷在了床上,他再也無法動一下了。

“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做...”他輕輕看了看陸越,眼神竟然帶了一點哀求。“請替我照顧好唐簡,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