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的動作與顧晨開槍的時間差不了一秒,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球球做了最正確的選擇,他手中的砍刀毫不留情的割破了斯文的喉嚨!

一代梟雄,將龍城搞得亂七八糟的斯文,捂著喉嚨,倒在地上掙扎著,他想捂住自己喉嚨的裂口,讓鮮血不要再湧出,可卻無能為力,頸部乃是人的動脈,一旦裂開傷口,鮮血根本就止不住!

斯文的瞳孔放大,那是對死亡的恐懼與不甘,任何人面對死亡總是會露出這樣一份醜態,他臉色猙獰,雙手拼了老命的按住傷口,期望可以抓到一點實在的依靠,奈何什麼也摸不到了!

那會有什麼實在?因由斯文的整個人生,從來也沒有一點實在!

為何沒有實在?年輕的時候,他不是在三聯混的有聲有色嗎?憑著他的拼勁在龍巖島一戰大放異彩,用計殺死昔日拜門老大蛇夫,他依然無所畏懼的成為了三聯的龍頭。

他一直相信著,縱使遇上天大的難關,最終也能被他斯文克服,繼續踏上他的前路!

為了一統龍城,他用計讓三聯跟義天打起來,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啊!

誰也不可以冒犯自己,就連譚祖傑那樣的江湖猛人,得罪了自己,還不是被自己用計殺死了,誰敢惹自己,自己便要讓他付出代價!

名利,財富,只要他想得到的,統統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得到,成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切也是自己努力得來了,那是比實在還要實在的事啊!

但是,為何自己要落得如此的下場?居然不是死在陳歌的手裡,也不是死在任何一位江湖猛人的手裡,而是死在一個無名小卒的手上?

不公平,實在是不公平啊!

這個世界應該由我斯文操控,自己要將它們全部掌握,要抓得緊緊的,直到永遠……

可如今自己的意識卻漸漸模糊,大限已到?

斯文的掙扎是徒勞無功的,他腦海裡臨死之前翻轉的思潮驟然停頓,掙扎片刻之後,便不動了。

斯文死前回想自己一生,人都是這樣,只會想起自己輝煌的時刻,卻忘了他是用怎麼樣的手段登上高位的。

殺死昔日拜門老大屬於不義,為了一己私慾害死無辜的人屬於不仁。

此等不仁不義之人,那會有什麼真正的實在!

誰也沒有想到,包括斯文自己,他會栽在這樣一個無名小將的手上,死亡總是這樣讓人措手不及,特別是在腥風血雨的江湖上,斯文作惡多端,有此報應,也屬天道輪迴。

江湖從來不是論資排輩的,而是如陳歌所說的那樣,人在做,天在看,瞞得過老天的話,就算你運氣好,穿幫的話,就是你運氣不好!

可憐的斯文,到死之前都不明白這一點!

斯文死了,球球也付出了代價,無情的子彈騰空劃過,直接射入了他的頭部,只是一秒空間,球球的意志悠然渙散,腦際裡一片空白,四周,都變得虛虛浮浮嗎,儘管他想要張口呼喊,奈何一切一切永遠不再聽從自己使喚了。

槍的後座力特別大,球球整個人中槍後,往後倒去,直接從窗戶邊的欄杆下翻滾而出,屍體摔向了地面,正好摔在了正在撤退的陳歌一眾面前!

江湖路,步步險,每天活在刀光劍影之下,別說有機會可以成就大業了,算是求個全身而退,也非唾手可得。

球球的死,正是驗證了這一點,任何底層的混混都想上位,但哪有那麼容易,位置就那麼幾個,一次意外,足以致命,大致不少混混的收場,都跟球球不相伯仲吧!

眼前大片的血腥,刺激了義天一眾,尤其是燕子文,球球乃是他的門生,此刻的他,氣的罵道:“操你全家,我們全部都殺回去!”

得力門生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燕子文火冒三丈,誓要殺回去為球球報仇,阿樹眼急手快,立馬攔住了燕子文的道:“老大,不要衝動,我們進去是頂不住的!”

燕子文不依不饒道:“頂不住又如何?我的兄弟死了,我都不幫他報仇,以後還用出來混嗎?我燕子文……”

燕子文話音未落,就被陳歌打斷道:“算了,燕子,還記不記的,我們第一天出來混的時候,那些大哥輩都教過我們了,有什麼頂不住的,不要死頂!”

陳歌表面上勸說燕子文別亂來,底裡卻已經預設,連他現在也抵不住裡面的洪水猛獸!

正當雙方猶豫之際,駱文濤等人追殺出來了,而與此同時,易小東也率領援軍出現,他們這批後援,是為了讓陳歌他們安全撤離而存在的,雙方見面又動手了,只不過義天不戀戰,確保兄弟們安全,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