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聚會,氣氛不太愉快,雖然後來三人都答應了要前往明城協助,但陳歌感覺一眾都在各持己見,全沒有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的團結。

大致,人長大了,顧慮也多,那份年少時只為一句兄弟就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的義氣,如今已快蕩然無存了,實在,除卻他們這一代,新一代的江湖人,誰會把義這個字當做一回事呢?

這夜,陳歌是在江雨菲家裡過夜,一陣翻雲覆雨後,陳歌卻輾轉難眠,江雨菲似乎也察覺了陳歌有點憂心忡忡。

她點了一根菸,放到陳歌嘴巴了,自己又點了一根,靠在床頭那,月光照耀了進來,將江雨菲精緻的五官照的分外迷人,陳歌看的有點呆了,不知覺的回顧以外那段青蔥的歲月,比起那時,江雨菲現在更加有女人味了。

被陳歌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江雨菲嬌嗔道:“你看什麼啊?怎麼快就恢復體力了,要不要怎麼色啊你!”

陳歌訕笑幾聲,彈了彈菸灰道:“我以前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你的時候,你肯定會說,看什麼,再看老孃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那時的你,我很崇拜還有點怕,真的,一個女人可以像你那麼狠也沒誰了,初中就敢拿著刀砍郭文,我當時還是你的小粉絲呢。”

江雨菲苦著一張臉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你還提起幹什麼,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陳歌略有感慨道:“也不知為啥,忽然就想起以前的事了,想來也是,都快十年了,郭文也死了,不僅僅是他,許潔,李佳欣他們都死了,現在連胡頭都死了,其實我真的有點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我,雖說踏入江湖路,早已經做好準備,但人總是不想死的那麼快。”

江雨菲捂著陳歌的嘴,不讓他說下去,接著靠在他寬厚的胸膛嘀咕道:“別老把死掛在嘴上,不吉利,你今晚怎麼回事啊,變得這樣多愁善感的?”

陳歌摟著江雨菲,一臉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點怕。”

“怕?你陳小哥還有怕的東西?”

“當然有,很多,怕時間太快來不及珍惜,怕改變太多面目全非,怕來不及相聚就要說再見……”

江雨菲抬起頭,摸著陳歌的臉道:“你是在說胡頭?”

陳歌搖了搖頭道:“不僅僅是他,燕子,飛仔,東東,還有十三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時間一久,總覺得有點隔閡,特別是飛仔,我怕有一天,因為利益,不得不跟他兄弟相殘。”

江雨菲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說什麼呢,真是的,你也不想想,你買個東西還有保質期呢,友誼也好,愛情也好,你還能保證他一輩子不出問題呀,出了問題就修嘛。”

“你啊,每次一有煩惱事情就往死衚衕裡想,這就是所謂的當局之謎,其實沒必要那麼悲觀,做個旁觀者就行了,像我一樣,你那麼多女人,我現在不也沒跟你計較,只要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不要奢求大多,無愧於心,做好你的事,良心過的去就行,其他的交給老天爺。”

陳歌一聽,颳了刮江雨菲的鼻子道:“看來,你變得地方不僅僅是胸部,連心也變寬了,被你怎麼一說,我倒是看開了不少。”

陳歌翻身一起,朝著江雨菲壞笑道:“作為獎勵,再來一發!”

江雨菲一臉嬌羞的發出抗議,但這在陳歌這個絕世大淫魔的眼裡,無疑只會讓他更興奮。

發洩一通後,心中的煩悶減少了不少,陳歌終於入夢,夢中重遇往昔不少並肩成長的兄弟,當然,還有對自己瞭解至深的紅顏摯愛——許潔。

隔天一早,陳歌只覺得頭有點疼,起床後,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斷的提醒自己,逝者已矣,還在為他們煩憂幹嘛?人,應該向前看啊!

梳洗過後,吃完江雨菲準備好的早餐,又要趕赴另一約會,這趟攻打縱橫幫,南宮夜在背後提供不少助力,如何也要跟她打個招呼啊!

約會的地點乃是在南宮夜管轄的城南景石區一間拳館裡,踏入景石區,望著周圍熟悉的風景,陳歌心中略有思緒,想當年,這個地方乃是長樂奔雷龍許安的地盤,許安死後,換成了駱文濤,駱文濤死後又被義天接管,之後又割讓給了竹子幫,這個地方几次換人,可週圍的風景卻似乎一點都沒變。

踏入辦公室內,陳歌早有預約,前臺小姐立馬帶領陳歌上了三樓,到了一間辦公室面前,前臺小姐指了指門道:“南總就在裡面,她交代過,你來了,直接進去就行,請!”

陳歌朝著前臺小姐禮貌點頭,便推在了門,入眼是一間寬闊的房間,裝修倒是平平,沒有多華麗,南宮夜坐在辦公桌上,手拿一本書,旁邊放著一杯咖啡,安靜的閱讀著,紫色短髮遮蓋了一隻明亮的大眼睛,在落地窗戶眼光的照耀下,整個人似乎都散發著光芒。

這樣一番畫面,倒是與夜晚的她判若兩人,此時的南宮夜更像一位有教養的職場精英,很難想象,這樣的女人,一到夜晚,特別是在床上,是有多麼的放蕩不羈。

似乎察覺到陳歌進來了,南宮夜轉身,看向陳歌,露出一絲微笑道:“小哥,你來了,隨便坐吧。”

陳歌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根菸道:“你開了間拳館,卻在裡面看書,倒是有趣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