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陳歌就轉身了,他怕自己再停留,就真的走不成了,陳玲在後面呼喚陳歌的名字,太子擁她入懷中,抱著她道:“玲,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啊,不要讓小哥為難啊!”

聽到太子的話,陳玲捂著自己的嘴巴,低頭落淚,不僅僅是他,陳志待在車上,一根菸一根菸的接著,他看向陳歌的方向,他沒有下去道別,只因心中有愧啊,枉我陳志為義天的龍頭,身為龍城的霸主,卻連自己兒子的前途都保不了,真是可笑,想到此,陳志眼中已蒙上了一層不甘的煙霧。

“兒子,是老爸無能!”

這句話,永遠像一把刀,刺在陳志的心頭上。

陳歌朝著碼頭而去,期間他忍住不回頭,但還是在快踏上船隻的時候,忽然回望了,陳玲已在太子的勸說下,離開了,自己身後空無一人。

他叼著煙,穿著大衣,眼神空洞,人生,真的彷如影戲重疊,我陳歌,從四年前便跳入龍城這個江湖打滾,為求上位,拿起武器的雙手,也不知道沾過別人多少的血與汗。

活在刀光劍影的日子,活在爾虞我詐的日子,早已經徹底麻木,只因自己認為,要在江湖熬出頭,你就要徹底的投入,無論遇上什麼樣重大的挫折,你都要以無痛無淚的心情來面對,這樣才可以走向輝煌。

收復沉龍街,取下金毛龍的峰谷區,千人大戰滅分部,金沙灣一戰贏太子,龍巖島之戰顯本事,遠赴島國取佐竹洋,三聯圍剿殺斯文,經過了重重磨難,自己真正的踏上了鼎峰,可以在混論的江湖中打出如此多的成就,那是何等光榮的人生歷程,但真的跨過了怎麼多的難關,那又如何?

那個昔日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別人躲走性命,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同但日月的兄弟也有不少死於敵人之手,就算報了仇,他們也活不過來,甚至乎,現在連自己個人的尊嚴與自由都失去了……

擁有多少,失去多少,自己已不太清楚,明日的陳歌會是如何,自己同樣也不清楚,這個,就是我陳歌最後的收場?

真的是天大的諷刺啊?

思緒,讓陳歌的思潮混亂,想起初出道時,聯合幾個兄弟,忠肝義膽打天下,隨著事情的磨練,練出了一身兇殘暴戾,狡黠無常的獸性,漸漸的,不少兄弟離世,在世的又好像很疏離,只剩下自己孜然一身,接著就如喪家狗一般的離開龍城?

啊,真的什麼也沒有了,連良心也消失得乾淨了,付出了怎麼多,為的,就是怎麼一個“大佬陳”的稱呼嗎?

此時此刻,陳歌的內心空虛之極,內心似乎在不停的喊著,我不要做“大佬陳”,有人可以在這個時候叫我一聲小哥嗎?

似乎是老天爺聽到了陳歌的呼喊,這時候忽然空無一人的渡口上,開來了一輛豐田霸道,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朝著陳歌的方向喊道:“小哥,等等我!”

忽然的聲音,打斷了陳歌的思緒,他轉過頭看去,只見一女人已經衝入自己的懷中,一邊哭著一邊捶打著他的胸膛道:“你個死沒良心的,跟東東,燕子,太子他們都告別了,那我呢?為什麼你就不來找找我!你就沒想過我嗎?”

陳歌望著眼前的淚人,一時間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江雨菲會在這個時候跑來,以至於,他的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喃喃道:“雨菲,我……”

江雨菲打斷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帶不帶我一起走?”

陳歌看著江雨菲,這個問題如今還有什麼好考慮的,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主動跑來這裡了,這個時候再多的廢話,都是對她一片真心的踐踏,他伸出手,擁她入懷道:“走,我們一起走!”

夜晚的海面上,一對男女擁抱著,成為月光下,最美的風景。

之後,陳歌牽著江雨菲的手,往船上走去,兩人坐在船上,快艇發動了,陳歌這時才問道:“雨菲,我不是不想找你,是怕你還不肯原諒我,你真的想要要跟我一起走了嗎?”

江雨菲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來之前,已經想清楚了,只要你願意帶我走,我就跟你走,這輩子,我除了你,什麼也可以不要!”

陳歌訝異道:“那易霖呢?”

江雨菲一聽陳歌提起易霖,頓時板著一張臉道:“喂喂喂,陳小哥,你有沒有搞錯啊,我現在跑來了,你居然還有閒情說起你的情敵來了?”

陳歌繞了繞頭道:“不是這個意思啦,就是上次我見他在你家中,所以,我以為你跟他……”

江雨菲嘟起嘴道:“才沒有呢,我跟他連牽手都沒有呢,我就是故意拿他來氣你的,而且前段時間,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憑此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不信啊,碰過我的男人只有你!”

陳歌聽完,垂下了頭,江雨菲還以為陳歌不信,連忙解釋道:“真的,我沒跟易霖發生什麼,你別誤會,我可以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