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介紹一下,島國的國技相撲,一直以來都是島國最高收入的運動,而這一塊肥肉,也受當地的地下勢力控制,當中三成的成員,更是由相撲聯合所操縱,相撲聯合會的會長,正是我們眼前帶著黑框眼鏡的佐竹洋。

他坐在正中央,俯視著我們,如同霸道的帝王一般,而我們只是來受他接見的臣子一樣,這個人很高傲,也很有氣場,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壓住了全場。

到了這樣地位的人,總歸有點自己的氣場,眼前的佐竹洋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他開口的那句話,意思雖然是客套,但也能聽出語氣裡的嘲諷,不過他在找我們麻煩這一點,的確是盡了“地主之誼”。

伊十三面無表情道:“不用客氣,我只是停留一會而已,沒必要麻煩你。”

佐竹洋聽我後,冷哼道:“那也是,不過我跟你伊十三,那是過命的交情了,這種朋友,當然與其他人不同,記得四年前,我去龍城打一場亞洲拳賽,對手就是你,當時你是一匹黑馬,因為沒有人料到,一個剛出道的小鬼可以打進拳賽,但你確實做到了,不過跟我打的時候,卻還是被我打斷了兩根肋骨。”

說到這,佐竹洋取下眼鏡,從右眼處拿下一顆假眼,在手中擺弄著,一邊擺弄一邊說道:“而我的右眼,也因為那場比賽報銷了!”

此話一出,太子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我還好,因為來之前,伊十三已經將他跟佐竹洋的矛盾全部都告訴我了。

伊十三樂道,指了指自己的:“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在兩年前也受到了報應,左眼也廢了,現在不得不戴上眼罩。”

伊十三的左眼是在當年跟林瘋子對戰的時候被打壞的,這一點,倒是跟佐竹洋的情況一樣,有時候,老天爺總喜歡開這種不好笑的笑話,以此來諷刺,這世間永遠都有因果迴圈的。

佐竹洋哈哈大笑道:“那你也真是倒黴了,我這隻假眼,可是價值一百萬美金呢,你要不要試試?戴上去很舒服,而且一般人看不出來。”

伊十三搖頭道:“我不需要這些假的東西來維護可悲的自尊心,我接受了現在的自己了,輸了就是輸了,眼睛沒了就是沒了,沒必要後悔,這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我就要去承擔這個決定所給予的後果。”

雙方說話互不相讓,表面上都客客氣氣,事實上暗地裡已經針鋒相對了,佐竹洋諷刺伊十三,伊十三也嘲諷回去,這兩人,是一對不折不扣的仇人。

佐竹洋這才把眼睛裝回去,然後說道:“你說的對,本來打拳就不應該怪別人下手恨,拳手站在擂臺上,就是生死由天,不過有些事就很難忘記了!”

伊十三回答道:“你明白就最好了,做得了拳手,就應該有所準備,事後計較,那是小人的行為。”

伊十三指桑罵槐,佐竹洋又如何不知呢,他臉色一變道:“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人在異地,孤立無援的感覺,我對華夏文化有研究,所以我的華語才怎麼好,其中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虎落平陽被犬欺,你還記不記得,你的那些朋友,是怎麼對待我這個日本客人啊!”

佐竹洋終於說到當年的矛盾了,對於這一點,伊十三顯得有點無奈,當年的事,也不是他想變成那樣的。

佐竹洋接著道:“我回到島國後,因為在龍城那件事,全島國的武界都看不上我,覺得我丟盡了島國人的臉,還好,我熬過來了,並且成為相撲聯合會的會長,天有眼,把你伊十三送到我面前!”

伊十三解釋道:“其實四年前的事,我也深感歉意,之後我也有處罰那些對你不敬的人,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那些小孩子計較。”

佐竹洋陰暗怪氣道:“有嗎?不過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華夏有句諺語,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說到這,周圍的相撲選手都朝著我們圍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讓我頓感壓力,不過也沒怕,我和太子他們就分別站在伊十三的周圍,預防這些人忽然動手。

佐竹洋指著那些相撲選手道:“我的這些小朋友也很頑皮的,不知道他們跟你伊十三那些人比起來,誰更頑皮呢?”

佐竹洋這次叫我們來,明顯暗示他的仇恨未消除,而且很有可能當場就報仇了,望著黑壓壓的一大片相撲選手,我的心頭染上了一陣陰霾與壓力。

想要從這些人逃脫出去,恐怕沒那麼簡單,這一次可能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只不過,我們這些人都見慣大風大浪,所以臉上都比較鎮定,對方若是想要動手,也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伊十三問道:“佐竹洋,現在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離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