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我這句母親的時候,北堂未來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不過我卻快她一步後退了,這個舉動讓北堂未來的手停在半空中,氣氛一下子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我擺了擺手道:“對不起,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知道你是我的母親,但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了,事實上,在我看來,當你離開我的那一刻,我的母親就死了,我來這見你,只是出於感謝你對我朋友的寬容之心而已。”

北堂未來把手收回,然後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道:“無論怎麼說,我終於見到你了,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了起來,緩緩的撥出一口,讓煙霧消散在空中,接著我樂了樂的看著北堂未來道:“是啊,我本能早些來,但很抱歉,我也是在前幾天才知道,原來我在島國一個母親,呵呵,是兒子的錯。”

我說的是反話,也是諷刺,更算是一種嘲諷,或許這樣做,只是為了懲罰她,也為了逞口舌之快,但我就是無法控制自己去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你曾經被人拋棄過的話,但你重新見到那人,你只會覺得那人噁心,更何況她還是你的母親,天底下誰都可以拋棄你,就是父母不行,因為那對你造成的傷害是無法言語說明的。

既然她讓我覺得噁心,我也不介意讓她不好受,說起來或許孩子氣,但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孩子氣,包括我。

我接著說道:“在我過往的20年間,受苦也好,開心也好,快樂也好,痛哭也好,我就想問問你在哪?雖然有點冒犯,但對於我來說,你毫無母性可言,亦或是我不瞭解什麼是母性,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母親,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稱呼,僅此而已。”

北堂未來一聽我怎麼收,忍不住笑道:“你還真是有我的血統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燈,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意讓人欺負的,你勇敢,無所畏懼,毒舌,這些都是從我這裡遺留下來的,我知道你恨我,就像我恨我自己一樣,但無法否認的一點,我們之間血濃於水。”

血濃於水,真是可笑呢,這種話從一個拋棄孩子二十年口中說出來,更加的讓人覺得滑稽。

我反問道:“我恨你嗎?應該沒有吧,我只是有點疑惑,難道你從來就沒想過要回龍城,理清楚這些事嗎?”

北堂未來看著我,搖了搖道:“我怎麼可能沒想過,但是我別無選擇,我為什麼離開你,那是因為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他們不會放過你父親和你,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必須離開。!

說的真他媽輕巧啊,但根本就是藉口,將這一切推給別人,就算當初為了我的安全,難道在這二十年間,她就沒有機會去看看我嗎?

我剛想說這一點,但北堂未來接著說道:“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公,比起你和我來,更加的霸道強勢,我曾經在離開你前幾年的時候,按耐不住想要去找你,當我每次有這樣的想法,我的父親就會告訴我,只要我離開了島國,阿志和你就會永遠的消失。”

“這樣警告每一天每一年都回蕩在我腦中,我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所以我只能一直隱忍著,默默的忍受著相思之苦。”

聽完後,我的心裡也有點難受,並不是難受北堂未來的那種痛苦,而是難受她既然因為所謂的警告,就對我置之不問。

我冷笑道:“行了,這只是你的藉口而已吧,如果你再努力一點的話,這些警告根本就沒用,任何藉口都無法掩蓋你醜陋的本質,我相信你在離開我的前幾年確實會難受,但之後,你投入了新的生活,你有了新的家人,比起對我的思念,你更強烈的恐懼,你不知道見到我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所以你走的遠遠的。”

說到這,我看向屋內的小男孩道:“他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的新家人替代了我們這些舊家人,你對我的感覺,都已經消失了,而我也不需要了。”

北堂未來搖了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我一直都在努力,陳歌,努力的想要去見你,努力的想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可能出於妒忌吧,我現在對北堂未來的任何話都不相信,我擺手道:“談話就到這了,見到你,我也算釋懷了,再見了……不,是永遠不見了,母親。”

說完我便轉身,這時候北堂未來上前拉住我道:“相信我,陳歌,我真的希望能陪伴你長大,見證你所有的一切,保護你不受其他人的欺負,但我深感愧疚,自己只能離開你,自己只能做出離開你這種事……”